第122章 袖箭与烙印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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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……是‘他们’种下的……‘观测之眼’……一旦被标记……就……就逃不掉了……永远被看着……背叛……就是死……”
观测之眼？又是眼睛？
陈默立刻联想到之前巷子里那个“流浪汉”手背的刺青，以及自己左臂上那枚军机五处的眼睛臂章。
虽然形态、位置、作用可能不同，但似乎都与“眼睛”这个意象有关？这背后有什么联系？
“他们是谁？”
陈默追问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老胡的眼神涣散，毒液的侵蚀和精神的崩溃让他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只有代号……叫……叫‘守墓人’……或者……‘清道夫’……张局……张局就是在查他们……才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不是他不想说，而是他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！
不仅仅是中毒的右腿，全身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、扭动！
皮肤表面，以那个右手手背的螺旋印记为中心，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、如同血管般凸起的黑色纹路！这些纹路迅速蔓延，瞬间布满了他的整条右臂，并向脖颈和胸口侵蚀！
“呃……呃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老胡发出不似人声的、充满了极致痛苦的嚎叫！
他的眼睛瞪大到几乎裂开，眼球表面也开始被黑色纹路覆盖！仿佛他体内有什么东西，因为他刚才的“泄密”，而被触发了！
“陈默！他……他怎么了？！”
柳萌吓得脸色惨白，拉着沈静连连后退。
沈静也惊恐地看着老胡身上发生的骇人变化，那黑色纹路散发着一种极其邪恶、污秽的气息，让她感到本能的厌恶和恐惧。
陈默眼神一凝，立刻察觉到不对。
这不是毒发！是那手背印记中隐藏的某种禁制或诅咒被触发了！而且发作得如此猛烈、迅速！
他毫不犹豫，灵力涌动，一指隔空点向老胡的心口，试图用灵力暂时护住其心脉，延缓那黑色纹路的侵蚀，同时逼问最关键的信息：
“‘守墓人’或‘清道夫’在哪？怎么找到他们？！”
然而，已经晚了。
黑色纹路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，瞬间爬满了老胡的整张脸，他的嚎叫声也变成了“嗬嗬”的、气管被堵塞般的怪响。
他死死瞪着陈默，眼神中有哀求，有怨恨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更高存在掌控命运的绝望。
他用尽最后力气，翕动着被黑色纹路覆盖的嘴唇，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：
“……十字街……老邮局……地……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砰！”
一声沉闷的、仿佛西瓜爆裂的声响！
老胡的头颅，连同布满黑色纹路的脖颈，竟然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，猛地炸裂开来！
没有鲜血脑浆四溅的恐怖场景。
炸开的头颅和脖颈，化作了一团浓稠的、翻滚的漆黑粘液！
这粘液散发着刺鼻的焦臭和更浓郁的邪恶气息，落地后并未凝固，反而如同有生命般，开始剧烈蠕动、沸腾，并朝着距离最近、生命气息最强烈的陈默和柳萌沈静的方向，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蔓延过来！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柳萌和沈静再也忍不住，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！
陈默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没想到对方体内的禁制如此歹毒，不仅是灭口，更是要毁尸灭迹，甚至可能进一步污染接触者！
“退后！”
他低喝一声，一步挡在柳萌和沈静身前，体内灵力轰然爆发！诡蛟之力混合着灵修的精纯能量，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、灰白中带着墨绿光晕的灵力屏障！
“嗤嗤嗤——！”
黑色粘液触碰到灵力屏障，立刻发出激烈的腐蚀声响，冒出大股大股腥臭的黑烟！屏障表面光华流转，剧烈震颤，显然承受着不小的压力！
这黑色粘液的腐蚀性和其中蕴含的邪恶能量，远超寻常！
陈默眼神冰冷，左臂上那些紫黑色伤痕微微发亮，“炼诡手”的意志在掌心凝聚。
他本想尝试“炼化”这团污秽之物，但顾及身后的柳萌沈静和这间屋子，不能闹出太大动静。
他迅速判断形势，右手虚空一抓，一股吸力产生，将老胡尸体上那只右脚的鞋子凌空摄来——芯片还在里面。
同时，他左手并指如刀，凝聚灵力，朝着地上那团依旧在蔓延、试图绕过屏障的黑色粘液，猛地一挥！
一道凌厉的、带着阴寒与净化之意的灰白刀芒脱手而出，斩入粘液中心！
“噗！”
粘液中心被刀芒斩中，剧烈翻滚了一下，蔓延的速度陡然一滞，颜色似乎也黯淡了些许，但其顽强的生命（或者说污秽）力并未被彻底消灭。
陈默不再恋战。
芯片已到手，老胡已死（或者说异变成了怪物），这地方不能再待了。
他转身，一手一个，分别抓住吓得魂不附体的柳萌和沈静的手臂。
“走！”
灵力包裹住三人，陈默身形再次变得模糊，如同融入阴影，带着两女，瞬间从客厅窗户疾射而出，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！
几乎在他们离开的下一秒。
客厅地板上那团被刀芒暂时抑制的黑色粘液，猛地加速沸腾，体积迅速膨胀，将老胡残留的衣物、甚至附近的家具都包裹、腐蚀进去！粘液中，隐约浮现出无数只细小、疯狂转动的眼睛虚影，密密麻麻，令人作呕！
整间出租屋，被一股浓烈的不祥与污秽气息彻底笼罩。
窗外，老城区的夜色更深了。
远处教堂的钟声，恰好在此刻敲响。
咚——
沉闷的钟声在寂静的街区回荡，仿佛在为刚才发生在这间普通出租屋里的惊悚一幕，奏响哀悼的序曲。
而带着柳萌沈静落在附近一处无人楼顶的陈默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然被黑暗彻底吞没的窗户，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沾着污迹的旧皮鞋。
十字街老邮局……地下……
血宴……门徒……守墓人……清道夫……
还有那无处不在的“眼睛”印记。
一张更加庞大、更加黑暗的网，似乎正在他面前，缓缓展开一角。
而他的左臂上，那枚暗灰色的眼睛臂章，在夜色中，似乎微微发烫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