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接收与异动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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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这个你还留着？”
老七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，他伸手拿起了那枚银边臂章，指尖摩挲着边缘。
陈默记得，这是在永昌镇事件后，老七私下递给他的，说“或许有用”。
他当时随手塞进了口袋，后来整理物品时看到，不知为何没有丢弃，这次出任务也下意识带在了身上。
“一时忘了处理。”
陈默谨慎地回答。
“忘了？我看未必。”
老七的笑容深了一些，他从自己中山装的内袋里，取出了一个扁平的、用黑色绒布包裹的小盒子。
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枚崭新的臂章。
材质依然是某种坚韧的黑色织物，但边缘的镶边不再是略显廉价的银色，而是泛着冷冽哑光的暗灰色金属，质地厚重。
臂章中央的图案也变了，不再是镇诡司通用的简化符文剑盾标志，而是一个更加抽象、复杂的徽记——似乎是一枚被简约线条勾勒出的眼睛，瞳孔处点缀着七颗微小的银色星点，眼睛下方，交错着短剑与卷轴的图案。
整个徽记透着一股精密、冷静而又神秘的气息。
“镇诡司有镇诡司的规矩和标识——”
老七将旧的那枚银边臂章放在一旁，拿起新的，递到陈默面前。
“而我们‘军机五处第七调查队’，也有我们自己的‘标识’和……‘规矩’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：
“欢迎正式加入，陈默同志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第七调查队的预备队员了。这枚臂章，是你的身份凭证，也是责任。戴上它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军机五处？正式加入？他什么时候同意的？镇诡司那边呢？陈芸知道吗？
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，但他看着老七那双平静无波、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又看了看旁边如同雕塑般沉默的医护人员，以及这个完全陌生、充满监控感的“病房”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不是邀请，也不是征求同意。
这是通知，是接收。
他，连同他身上那些未解的谜团、那些诡异的伤痕、那些与禁忌存在接触的经历，都已经被划归到了“军机五处第七调查队”的管辖和观察之下。
镇诡司，或者说陈芸，可能已经失去了对他的直接掌控权。
眼前的“治疗”和“观察”，恐怕也是移交流程的一部分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缓缓伸出手，接过了那枚暗灰色镶边的臂章。
触手微凉，金属边缘有一种奇特的、仿佛能吸收体温的质感。
臂章背面是精密的磁性锁扣和微电路接口。
“戴上吧，试试合不合适。”
老七鼓励道，眼神却带着审视。
陈默将臂章贴在左臂上臂的位置（那里原本的作战服已经破损）。
臂章背面的磁性锁扣自动吸附稳固，与他的皮肤接触的瞬间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电流感一闪而过，同时他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以为是幻觉的“滴”声。
老七点了点头，似乎很满意：
“很好。材料是特制的，具有一定的防护和应急定位功能，当然，也需要定期维护和充能。具体的使用说明和队内规章，等你正式报到后会发给你。”
他退后一步，再次打量了一下陈默：
“你的身体基础素质很好，恢复速度超出预期。不过，那些‘印记’……”
他指了指陈默身上的紫黑伤痕。
“还需要时间观察。司里的专家小组会继续跟进。我给你批三天假期，好好休息，适应一下新身份，也处理一下私事。”
三天假期？在这个地方？
“我可以离开这里？”
陈默问。
“当然，你又不是囚犯。”
老七笑了。
“观察期第一阶段已经结束，你的生命体征稳定，污染扩散被有效抑制。稍后会有人带你去做最后的净化处理，然后换上干净衣服，就可以离开了。你的个人物品，包括那柄短刀，都会归还给你。地址已经录入了你的新臂章，三天后的上午九点，准时到上面标注的地点报到，认识一下未来的队友。”
他说得轻松自然，仿佛一切早已安排妥当。
老七说完，转身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边时，他脚步微微一顿，没有回头，只是声音平缓地传来：
“陈默。”
“有些路，一旦踏上去，就回不了头了。有些东西，一旦看见，就再也忘不掉。”
“但既然已经看见了，拿到了，那就好好用它。第七队……需要能看见‘真实’的人。”
“好好休息。三天后见。”
自动门无声滑开，老七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那名医护人员也紧随其后离开，房间里只剩下陈默一人，浸泡过液体的身体微微发冷，左臂上那枚崭新的臂章，却隐隐传来一丝持续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感。
他低头，看着臂章上那只线条冷峻的“眼睛”徽记。
军机五处……第七调查队……
他抬起手，想触摸一下那些依旧在隐隐作痛的紫黑色伤痕，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。
就在他目光落在自己胸口一道最深的伤痕上时——
那道原本只是缓缓起伏、颜色深浅变化的紫黑色痕迹，突然蠕动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就像皮肤
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止，瞳孔收缩。
紧接着，他感到一阵剧烈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心悸。
并非恐惧，而是一种强烈的、被注视的感觉。不是来自单面玻璃后面，也不是来自房间的某个角落。
那感觉……来自他身体的内部。
来自那些伤痕的深处。
仿佛他吞噬下去的那些疯狂、那些混乱、那些来自十凶鬼楼和高品质鬼晶的暴戾规则，并没有完全沉寂或消散，而是在他身体的某个角落，在那些被异化的伤痕里，悄悄凝结、苏醒，并透过他的皮肤，静静地、冷漠地……
观察着这个刚刚“接收”了他的新世界。
房间里的冷光灯，忽然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。
仪器嗡鸣依旧。
只有陈默自己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慢慢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左臂上，那枚崭新的、带有眼睛徽记的臂章，似乎微微发烫了一瞬，仿佛在回应着什么。
三天假期？
他看向自动门的方向，那里空无一人。
这三天，恐怕不会平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