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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四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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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台的暖光灯又亮了起来,牛油火锅的香气混着松香、汗味还有淡淡的化妆品味道,在不大的空间里绕着圈。我蹲在角落整理候场用的折扇,指尖抚过扇面上早已磨得发浅的墨迹——那是侯筱楼十年前给我写的,笔锋还带着少年人的生涩,却一笔一划落得认真。彼时我们刚在德云传习社站稳脚跟,他跟着栾云平学活儿,我在后台做场务,日子像台上的太平歌词,慢且绵长。

“姐,帮我递下髯口呗?”清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是新来的实习生小苏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手里攥着件月白色的戏服,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化妆镜前的人。

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侯筱楼正对着镜子调整头套,指尖灵活地将碎发别进头套边缘。他穿了件黑色的水袖衬袍,肩线绷得笔直,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些,却依旧习惯性地微微蹙着眉,像是在琢磨待会儿演出的包袱。高筱贝在他旁边打趣着什么,他只扯了扯嘴角,没接话,目光掠过镜子时,恰好与我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
不过半秒,他便先一步移开了目光,抬手拿起桌上的醒木敲了敲桌面,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力:“别贫了,再磨叽该误场了。”那语气和从前无数次提醒我赶场时一模一样,只是少了几分藏在话里的温柔,多了层客气的疏离。

我收回目光,把髯口递给小苏,指尖有些发凉。八年的感情,像一杯被反复冲泡了无数次的雨前龙井,初时的清甜早已散尽,到最后只剩舌尖那点固执的涩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我们是在去年冬天分的手,没有激烈的争吵,只因为一场再平常不过的争执——他要跟着“德云三筱”去外地巡演,我因为家里的事想让他推迟一场,他却皱着眉说“演出不能儿戏”,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,突然就觉得累了。不是怪他看重事业,是怪我们之间的关系,早已被无数场演出、无数次迁就、无数句“下次再说”磨得没了温度。

分手是我提的,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挽留,最后却只说“好,我知道了”。没有追问原因,没有试图挽回,就像接受一场早已注定的散场。从那以后,我们就成了名义上的朋友,准确说,是德云社后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。会跟着大伙儿一起吃散场饭,会在走廊碰到时点头问好,会在“三筱”的工作群里看他发演出流程和排练通知,仅此而已。

没人知道我心底那点没散去的情愫,包括和我关系最好的后台文员小林。她们只当我们是和平分手的旧识,偶尔还会打趣“你们俩以前多好啊,筱楼演出前总让我帮他给你带奶茶”,每次我都笑着打岔过去,转身却要偷偷稳住心神。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什么,是他眉宇间化不开的疲惫,是他刻意保持的距离,是小苏那样年轻鲜活、眼里满是崇拜地围着他问东问西的身影,也是我们都不愿先低头的骄傲。

这场聚餐是“德云三筱”南京专场的收官宴,杨鹤通做东,订了家藏在老巷子里的私房菜馆,包厢里摆了一张大圆桌,挤下了十几个人。侯筱楼和高筱贝、刘筱亭坐在一起,三个人低声聊着接下来的专场安排,偶尔有人插科打诨,气氛倒也热闹。我坐在角落,挨着小林,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飘。他今天没穿演出服,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卫衣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那串我送他的沉香手串——那是他二十五岁生日时的礼物,我以为他早该扔了。

“吃啊姐,这道盐水鸭是这儿的招牌。”小林给我夹了块鸭肉,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了然地笑了笑,“别偷偷瞄了,人家正忙着呢。”我脸一红,赶紧低下头扒饭,耳朵却竖了起来,听着他和刘筱亭拌嘴。

“你那包袱再改改,上次在长沙演出时观众反应就一般。”侯筱楼的声音带着点认真,“别总依赖老段子,得创新。”刘筱亭撇撇嘴: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比我师父还唠叨。”高筱贝在中间打圆场:“行了行了,吃饭呢,聊什么演出,先喝酒。”说着就给两人倒满了啤酒,侯筱楼没推辞,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的弧度,和从前我们私下喝酒时一模一样。

酒过三巡,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,说是要给收官宴添点乐子。众人纷纷附和,找服务员拿了个空酒瓶放在桌子中间。“规矩就老样子,瓶口对谁谁选,真心话据实说,大冒险听大伙儿的,耍赖的罚酒三杯!”杨鹤通拍着桌子定下规矩,眼里满是笑意。

酒瓶被人拨转起来,在桌面上飞速旋转,光影随着瓶身晃动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醉意的雀跃。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,下意识地避开侯筱楼的方向,却又忍不住在心里盼着些什么。酒瓶转得越来越慢,最后稳稳停下——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我,而瓶底,恰好对着侯筱楼。

包厢里瞬间炸开了起哄声,刘筱亭拍着桌子喊:“选真心话!选真心话!”高筱贝也跟着笑:“必须真心话,我倒要听听有料的。”杨鹤通清了清嗓子,故意拖长了语调问:“在场的人里,有没有你喜欢过的人?”

喧闹声骤然停歇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脸上,有好奇,有打趣,还有一道格外沉的视线,来自对面的侯筱楼。我抬眼看向他,他靠着椅背,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啤酒杯,指尖在杯壁上反复摩挲,眼神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,又像是早已料定了我的答案。那眼神太疏离,像一层薄冰,冻得我喉咙发紧。

“喜欢过”三个字就堵在喉咙口,几乎要冲破束缚冲出来。我想起我们在传习社的日子,他为了练绕口令熬到深夜,我陪着他在空荡的剧场里反复排练;想起他第一次商演成功,下台后抱着我笑得像个孩子,眼里的光比舞台上的灯还亮;想起我们一起在出租屋里煮火锅,他总把我爱吃的肥牛都夹给我,自己只吃青菜;想起分手那天,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,却硬是没说一句挽留的话。

可这些回忆,在他此刻疏离的目光里,都成了刺。我怕我说了喜欢,只会换来他更冷淡的回应;我怕打破这层平静的伪装,连名义上的朋友都做不成;我怕自己的固执,在他眼里只是一场笑话。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溃不成军。我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,声音干巴巴的,带着连自己都能察觉的颤抖:“当然没有啊,都是同事,都是朋友。”

说完这句话,我赶紧垂下眼,假装去夹盘子里的菜,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,筷子好几次都没夹住菜。我不敢再看他,也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,只能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,鼻尖一阵发酸。我没看见,他嘴角那抹极淡的、带着自嘲的弧度,在灯光下一闪而逝;也没看见,他攥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节泛白,连指骨都清晰地凸显出来,杯壁被他捏得微微发响。

“切,没意思。”刘筱亭率先打破沉默,伸手拨转了酒瓶,“再来再来!”气氛渐渐又热闹起来,可我却没了心思,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,连平时爱吃的菜都没了味道。我偷偷抬眼瞥了侯筱楼一眼,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只是手里的酒杯停了下来,目光落在桌面的花纹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,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。

接下来的游戏我没再参与,只是坐在一旁喝酒,一杯接一杯,啤酒的苦味压不住心底的酸涩。侯筱楼也没再说话,偶尔高筱贝和他搭话,他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,眼神始终有些涣散。小苏倒是凑过去和他聊演出的事,他耐心地说了几句,语气平和,却始终保持着距离。

散场时已经是深夜,南京的夜风带着湿冷的气息,吹得人打了个寒颤。大伙儿三三两两地告别,高筱贝和刘筱亭勾着肩往酒店走,嘴里还哼着太平歌词,杨鹤通在和店家结账,剩下的人也各自结伴离开。我故意磨蹭在后面,收拾着桌上散落的纸巾和空酒瓶,其实是想等所有人都走了,再单独和他说句话,哪怕只是一句“晚安”,也算为今晚那句违心的“没有”画下一个坦荡的句点。

等我走出菜馆时,巷子里已经没了其他人,只有侯筱楼靠在路灯下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。他的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,卫衣领口落了点灰尘,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疲惫了许多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忐忑,放慢脚步从他身边走过,刚要开口说“我先走了”,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。

他的指尖很凉,像是刚摸过冰块,力道却大得惊人,攥得我手腕生疼,仿佛要嵌进我的骨血里。我惊愕地抬头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里面不再是之前的平淡无波,而是翻涌着某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,有愤怒,有失望,有痛楚,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委屈,像蓄满了雨水的乌云,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
“刚才的问题,”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,像是被砂纸磨过,混着冰冷的夜风,刮得人耳膜生疼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道,“是真的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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