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异常频现（2/2）
“苏医生，发生什么事了……”
“新型感染。”苏婉简洁地说，“可能通过微小伤口传播，潜伏期未知，现有药物无效。我们必须立刻建立更严格的隔离程序。”
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冲出医疗站，朝着指挥中心的方向狂奔。
上午九点，指挥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侦察队长老赵站在地图前，详细汇报了昨晚的所见所闻。他的描述比记录仪里的画面更加详细：那三只畸变体的体型都比普通个体大一圈，其中一只背上甚至长出了类似骨板的甲壳；它们在“聆听”信号时的姿态，简直像是在接受指令的士兵；更可怕的是，老赵注意到，当嗡鸣声响起时，周围废墟中原本散乱游荡的其他畸变体，也会短暂地停顿，然后调整方向，朝着同一个大方向移动。
“就像……牧羊犬在驱赶羊群。”老赵最后总结，声音干涩，“只不过牧羊犬是看不见的信号，羊群是吃人的怪物。”
他汇报完，林凡让他先去休息。老赵离开后，指挥室里只剩下林凡、王浩，以及刚刚冲进来的苏婉。
苏婉带来的消息，让本就凝重的气氛彻底冻结。
“样本我已经封存，三个幸存者严格隔离，接触过他们的医护人员也开始自我观察。”苏婉语速很快，但条理清晰，“目前可以确定的是：第一，这是一种全新的病原体，我暂时命名为‘青蚀菌’——因为感染初期会在伤口周围形成青紫色晕染，并且会‘腐蚀’并转化人体组织。”
她将几张手绘的示意图放在桌上，上面是她刚才在化验室匆匆画下的微观结构。
“第二，传播途径至少包括伤口接触，不能排除空气或体液传播的可能性。潜伏期可能很长——那个妇女的划伤是两天前，但症状很轻微；而那个重伤男人的感染程度严重得多，可能和伤口深度、面积有关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关键的。”苏婉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在样本里检测到了微弱的灵能反应。”
林凡猛地抬头：“灵能？”
“是的。虽然非常微弱，但和畸变体晶核散发的能量波动有部分相似性。”苏婉说，“这让我产生了一个推测——这种‘青蚀菌’，可能不是自然产生的病菌，而是……灵能风暴与某种原始微生物结合后的变异产物。或者更糟，是某种‘人造’或‘被设计’的生物武器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管道的气流声。
“如果是后者，”王浩的声音嘶哑，“是谁设计的？为什么要设计这种东西？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围墙外，施工队还在忙碌，复合板材已经拼接了二十多米，新墙段在昏暗天光下泛着金属光泽。但他知道，再坚固的墙，也挡不住从内部开始的腐烂。
“系统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淡蓝色的界面在视野中展开。他调出病原体分析功能——这是系统升级到第三阶段后解锁的辅助模块，可以对生物样本进行快速扫描和基础分析。
“指令：分析样本“青蚀菌”（编号SW-001）”
“扫描中……”
“分析完成”
“样本性质：复合型生物-灵能共生体”
“结构特征：由基础真菌结构与灵能传导纤维融合形成，具备半自主代谢与增殖能力”
“感染机制：通过创口进入宿主循环系统，灵能纤维吸附于血管壁，真菌结构分泌消化酶分解周围组织，并转化为自身养分；同时释放神经干扰素，抑制宿主痛觉与免疫反应”
“能量来源：直接吸收宿主体内生物能，并可通过暴露创口吸收环境游离灵能”
“已知弱点：高频超声波、强灵能冲击、极端温度（＞80°C或＜-30°C）可抑制活性；完全灭杀需同时破坏真菌结构与灵能纤维”
“危险等级：高”
“附注：检测到样本灵能特征与近期地下脉冲信号存在12.7%频谱重合，建议进一步调查关联性”
最后一行字，让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关联性。
“青蚀菌”的灵能特征，和地底那个不断发送的脉冲信号，有一部分是相同的。
这不是巧合。
“苏婉，”林凡转过身，声音低沉，“你能不能在现有的医疗条件下，研发出针对性的抑制剂？不需要完全治愈，只要能控制感染，延缓病情发展就行。”
苏婉苦笑：“我需要实验室设备，需要更多的样本进行分析，需要各种试剂……但这些东西，医疗站里都没有。我甚至没法确定‘青蚀菌’的完整生命周期和传播链。”
“如果给你设备和材料呢？”
“那需要时间。至少两周，才能初步弄明白它的运作机制，然后才谈得上针对性治疗。”苏婉看着林凡，“而且前提是，我们有足够的防护，不会再增加更多感染者。”
林凡点头。他重新看向系统界面，调出物资兑换列表。在“科研设备”分类下快速浏览：
“便携式生物实验室基础套组”：包含显微镜、离心机、培养箱、基础试剂等，满足野外基础生物研究需求。消耗：1200点。
“病原体分析模块（升级）”：可为系统添加更详细的病原体分析、药物模拟测试功能。消耗：800点。
“灵能屏蔽隔离舱”：可隔离灵能辐射及生物污染的小型密闭空间，用于高危样本研究。消耗：500点/个。
总计2500点。而他只剩下2445点。
几乎是全部家当。
但林凡没有犹豫。
“苏婉，今天下午，你会得到一个新的实验室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把医疗站旁边的三号仓库清空，改造成高标准的生化研究站。你需要什么设备、什么防护，列清单，只要能兑换，全部满足。”
苏婉怔住了：“可是……积分……”
“积分可以再赚。”林凡打断她，“但如果这种‘青蚀菌’在基地内扩散开，我们所有人都得死。这是比铁鹰庇护所、比畸变体群更直接的威胁——它会从内部瓦解我们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王浩：“侦察队任务调整。除了继续监测畸变体群的动向，现在增加一项：寻找一切可能与此相关的线索。战前的研究所、生物公司、医院的档案室……任何可能有相关资料的地方，全部标注出来。另外，严密监控所有外出归来的队员，哪怕只有最微小的伤口，也必须立即隔离检查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浩的眼中燃烧着火焰——那是面对全新威胁时，战士本能的警觉。
林凡最后看向窗外。天空依然阴沉，但远处似乎有隐约的雷声滚动。那不是真正的雷声，而是永夜纪元特有的“灵能风暴”余波，在尘埃云层中引发的放电现象。
“我有种感觉，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这一切——畸变体的反常聚集、地底的脉冲信号、突然出现的‘青蚀菌’——都不是孤立事件。它们像一张网上的不同节点，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源头。”
“什么样的源头？”苏婉问。
“一个足够聪明、或者足够古老的源头。”林凡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，“聪明到懂得使用信号指挥怪物，古老到能制造出连系统都需要分析的新型病原体。”
他转过身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凝聚——那是前世三年挣扎求生磨砺出的、对危险最敏锐的直觉。
“通知所有部门，重建期结束。从今天起，曙光基地进入‘生存警戒’状态。围墙修复优先级提到最高，武器弹药开始配发到每一个有战斗能力的居民手中，食物和水的储备进行二次清点。”
“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。”林凡说，“因为真正的末日，可能才刚刚开始。”
就在这时，指挥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一个满身尘土的侦察兵踉跄着冲进来，脸色煞白，呼吸急促。
“统、统长！紧急情况！”
“说。”
侦察兵吞咽着口水，声音发颤：“西、西边……约十五公里外的‘光明小区’幸存者据点……半小时前，我们收到了他们最后的求救信号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信号中断前，他们一直在喊……说看到了‘会指挥的怪物’，说那些怪物懂得包抄、懂得佯攻、懂得切断退路……”侦察兵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最后一句是……‘它们有战术，它们有首领’。”
“接着就是爆炸声，和……畸变体集体嘶吼的声音。”
“然后，通讯彻底中断。”
指挥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远处，又一声沉闷的、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嗡鸣，穿透墙壁，隐约传来。
像某种宣告。
像某种集结号。
林凡握紧了拳头。
网，正在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