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烬灭新生（2/2）

“其他人，”林凡环视全场，“重建工作加快，但一切以安全为前提。从今天起，所有外出人员必须两人以上组队，携带信号弹和紧急通讯器。晚上围墙照明增加一倍亮度，巡逻队配发夜视装备——用系统积分兑换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稍稍放缓：“散会前，还有一件事。明天日出时分，在纪念碑前举行集体悼念仪式。所有能走动的居民都参加。我们不仅要记住失去了什么，更要记住我们为什么必须活下去。”

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。人们依次离开，低声交谈着接下来的工作。苏婉留在最后，等其他人走远了，她才走到林凡身边。

“王浩的状态……”她低声说，“伤口愈合得很快，这没问题。但我担心他的心理。他最好的朋友死在他面前，而他当时离得太远，什么也做不了。这几天他几乎没睡，一直在训练场发泄。”

林凡看向窗外，训练场上隐约能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在挥拳、奔跑、一遍遍练习刺杀动作。“给他任务。让他忙起来，让他觉得有用。这是现在唯一能做的。”

苏婉沉默片刻：“那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林凡转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、疲惫的笑意，“我得去系统那里兑换点东西，让我们的围墙快点站起来。然后去看看伤员，特别是那几个孩子。”

苏婉看着他眼角的细纹和鬓角不知何时出现的几根白发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，转身离开了指挥室。

夜深了。

林凡独自一人走进基地深处的密室。这里是只有他知道的地方，墙上没有任何装饰，只有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淡蓝色的、不断流动数据的光球——多元资源兑换系统的实体界面。

“调出资源清单。”林凡在心中默念。

光球闪烁，眼前展开只有他能看见的全息界面。积分栏显示着当前的数字：17,845点。这几乎是基地库存所有灵能晶核转化后的总值，其中一部分来自决战中击杀的畸变体，更多的则是过去几个月积累的老本。

“筛选：建筑修复、快速固化、防御强化类。”

列表刷新。林凡的目光快速扫过：

“快速修复凝胶”：可注入混凝土裂缝及结构损伤处，30秒内固化，强度达到原材料的85%。消耗：200点/吨。

“复合建筑材料包”：包含高强度合金骨架、自修复涂层板材、快速拼接模块。可用于快速构筑永久性防御工事。消耗：800点/套（可覆盖10米长度、5米高度墙体）。

“地刺陷阱阵列”：可埋设在围墙外地面，感应压力触发，弹出高强度合金刺。对中型以下畸变体有致命效果。消耗：150点/组（覆盖5米×5米区域）。

……

林凡快速计算着。三段八十米破损围墙，如果全部使用复合材料包重建，需要6400点。加上修复凝胶和其他加固，总计大概要8000点。这几乎会耗尽一半的积分储备。

但他没有犹豫。

“兑换：复合建筑材料包，八套。快速修复凝胶，四十吨。地刺陷阱阵列，优先兑换三十组，部署在围墙受损最严重的三段外侧。”

“指令确认。扣除积分：8×800+40×200+30×150=6,400+8,000+4,500=18,900点。积分不足，请调整兑换方案。”

林凡皱眉。果然不够。

他想了想：“地刺陷阱阵列减少至二十组，凝胶减少至三十吨。”

“重新计算：6,400+6,000+3,000=15,400点。确认兑换？”

“确认。”

光球光芒大盛，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。密室外，基地仓库的特定区域，空气微微扭曲，一箱箱标注着特殊符号的材料凭空出现。与此同时，林凡的积分栏锐减至2,445点。

但他知道这是必须的投资。围墙是生命线，不能再有下一次被轻易打破的风险。

兑换完毕，林凡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调出系统的另一个界面——环境监测日志。这是系统整合了基地所有传感器数据后生成的报告，过去几天一直显示着异常。

日志展开，一行行数据滚动：

“日期：灾变后第279天，03:17”：检测到背景灵能辐射波动，幅度+15%，持续47分钟。畸变体活动频率同步上升22%。

“日期：灾变后第279天，11:42”：大气尘埃密度异常增高，红外扫描显示城市中心区域有大规模热源活动（非火灾模式）。

“日期：灾变后第280天，即今日，20:55”：次声波传感器捕捉到低频脉冲信号，来源方向：城市中心偏西，深度约地下30-50米。脉冲间隔规律，平均每3分17秒一次，强度缓慢递增。信号特征分析……与已知畸变体生物信号部分吻合（67%），其余部分为未知模式。

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低频脉冲，规律间隔，强度递增，来自地下深处……这绝不是自然现象，甚至可能不是普通畸变体能做到的。

他调出地图，将脉冲源位置标记出来。那地方在老城区统推算的坐标，恰好与王浩报告中畸变体群“迁徙”的出发区域高度重叠。

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。它在发出信号。而地面上的畸变体，正在响应。

林凡关掉界面，走出密室。夜风更冷了，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、像是腐烂甜腥的气味似乎比前几天更浓了些。他抬头看向永远被尘埃云笼罩的天空，没有月亮，没有星光，只有一片沉甸甸的、令人窒息的黑暗。

基地里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，只有医疗站和巡逻哨塔还亮着。远处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、孩子的梦呓、守夜人低沉的交谈。这座城市废墟中，这一点点微光，这一点点人声，就是文明最后的倔强。

但林凡知道，黑暗深处，某种比人类内战更古老、更冰冷的东西，正在苏醒。

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那枚从决战战场上捡回的扭曲弹壳——那是铁鹰重机枪的弹药，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。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，刺痛而真实。

“活下去……”他低声自语，不知是对自己，还是对这座堡垒里所有信任他的人们，“无论如何，要活下去。”

围墙外，夜风中传来了一声格外悠长、格外凄厉的畸变体嘶吼。

那声音不再是无意义的狂嚎，而是像某种……呼唤。

林凡转身，走向依然亮着灯的医疗站。还有很多人在等待救治，还有很多事需要去做。

长夜未尽。

但至少，他们还有一堵需要修复的墙，还有明天需要升起的、微弱的曙光。

而在城市地底深处，那个规律的脉冲信号，在凌晨一点整，突然跳变了一个频率。

就像是……什么东西，翻了个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