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4章 证人出庭，真相大白（2/2）

法庭安静了几秒。

审判长翻着报告，抬起头：“被告方，是否需要质证？”

主辩律师坐在那儿，手攥着笔，指节发白。他没抬头，只说了句：“……暂时不需要。”

“好。”审判长合上材料，“请公诉方补充举证。”

顾轩站起身。
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透明证物袋，里面是一张光盘，标签上写着“内部监控_财务科_”。

“这是财务科办公室的原始监控备份。”他说，“因系统老旧，本地存储只保留七天。我们是在事发第六天紧急调取的，刻录成盘，全程有两名纪检干部见证。”

他把光盘交给书记员。

陈岚同步打开笔记本，播放另一段视频。

画面是财务科外走廊的摄像头拍的，时间是1月19日晚上八点二十四分。

老李走出办公室，神情紧张，左右张望。两分钟后，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楼梯口出现，戴着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两人在消防通道口碰头，老李把U盘递过去，对方接过，迅速塞进外套。

那人转身要走，帽子被风吹起一角。

虽然只有半秒，但足够看清侧脸轮廓。

顾轩指着屏幕：“这个人，就是赵某。他名下有一辆GL8商务车，车牌尾号689。我们调了全市卡口记录，发现这辆车在接下来三天内，往返市府大楼七次，每次都停在地下车库B2层，停车时间与系统异常登录时间完全吻合。”

他看向被告席：“你们可以说视频模糊，也可以说巧合。但十九笔转账、五家空壳公司、同一个U盘、同一个取款地点、同一个审批漏洞——这么多环节全撞在一起，你们还觉得是意外？”

没人答。

他知道答案。

这种事情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。

必须有人放水，有人睁眼闭眼，有人主动递刀。

周临川坐在证人席上，呼吸略重，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但他背脊挺直，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，没拿出来。

顾轩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瞬间，他想起三天前在省厅地下室，周临川把这份报告交给他时说的话：“数据我恢复了，但能不能用，得看你们敢不敢递出去。”

当时他没说话，只点了点头。

现在，这份报告就摆在法庭中央。

一字一句，一帧一画，全是铁。

审判长翻完材料，抬头：“被告方，是否还有新的质证意见？”

主辩律师坐在那儿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没看顾轩，也没看周临川，只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辩护词，纸页边缘已经被他揉得发毛。

半晌，他挤出一句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好。”审判长合上案卷，“本庭宣布，举证质证环节结束。本案事实清楚，证据确凿，将择期宣判。”

法槌落下。

咚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

顾轩缓缓坐回座位。

他没笑，也没松一口气，只是右手慢慢收回，拇指重新摩挲起檀木珠串。一颗，一圈，再一颗。

陈岚合上笔记本，轻轻呼出一口气，眼神里透出一丝释然。她没说话，只把红色公文袋重新塞进公文包，拉好拉链。

周临川在法警引导下起身，准备离开证人席。他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，回头看了顾轩一眼。

顾轩也在看他。

两人没说话。

但都懂。

这场仗，打到这里，算是赢了第一步。

外面阳光正好，照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，泛着白光。

旁听席陆续有人起身，居民代表们互相搀扶着往外走，有人眼眶发红，有人低声念叨：“总算有人管了……总算有人管了……”

记者忙着收拾设备，闪光灯咔嚓响了几下。

顾轩没动。

他坐在原位，手还在珠串上，一圈一圈地摩。

不是为了报仇。

也不是为了往上爬。

只是想让那些被吞掉的房子、被骗走的钱，有个说法。

陈岚坐他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他们撑不住了。”

顾轩点点头。

他知道。

刚才最后那段视频播放时，被告席第三个人一直在低头看手机。他以为没人注意，但顾轩看见了——那条消息开头是“赵哥被抓了”，后面几个字被手挡住，但光是这两个字，就够了。

周临川走出法庭，在候审室区域站定。法警让他稍等，说还要填份表。

他靠墙站着，左手终于从口袋里拿出来，虎口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显眼。他低头看了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搓了下那道疤。

打印机还在角落嗡嗡响。

刚打出的一截连续纸缓缓垂落，搭在桌角，像一面未曾降下的旗。

顾轩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整个法庭。

国徽依旧挂在墙上，日志灯管嗡嗡作响，书记员抱着材料进出，脚步匆匆。

一切如常。

但有些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