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3章 法律较量，蝴蝶狡辩（2/2）

他重新站到台前，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资金链条图，最后停在“瑞丰实业”那一环。

“这个法人叫王素芬，甘肃天水人，退休教师，六十八岁，一辈子没出过省。”他说，“但她名下这家公司，却能在霍尔果斯注册，承接百万级政府项目，还能远程签署电子合同。”

他看向对方：“你说她是怎么做到的？是突然学会了上网？还是有人替她代办一切？是谁拿着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跑手续？是谁操控她的银行U盾做转账？是谁安排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犯罪工具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他知道答案。

这种事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干的。

必须有一整套系统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才能让荒唐变成常态。

“证据不是靠一个人说话成立的。”他说，“是一环扣一环的事实堆出来的。你们可以狡辩，可以说程序问题，可以说技术漏洞，但你们没法否认——钱没了，房子没修，老百姓还在漏雨。”

他转身，拿起那份装订好的证据册，递给书记员。

“这里面每一笔账，每一个图，每一份记录，都经得起复查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怕你们查，就怕你们不敢查到底。”

法庭再次陷入沉默。

审判长翻了翻材料，抬起头：“被告方，是否还有补充质证意见？”

主辩律师抿着嘴，额头冒汗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们……申请休庭十分钟，内部商议。”

“准。”审判长合上本子，敲下法槌。

咚。

声音落下那一刻，顾轩缓缓坐回座位。

他没看任何人，只是低下头，右手轻轻抚过檀木珠串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
陈岚坐到他旁边，低声说：“他们慌了。”

顾轩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他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

律师团那边正在激烈争论，一人坚持要彻底否定证据效力，另一人则悄悄翻开手机，似乎在收什么消息。主辩律师脸色铁青，手指用力掐着笔帽，关节发白。

旁听席有人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，也有居民代表红了眼眶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家屋顶三年没修，原来钱早就被人拿走了……”

书记员抱着材料进出，打印机在角落嗡嗡运转，刚打出的一截连续纸边缘微微卷起，上面印着“交易流水比对结果”。

顾轩盯着那截纸，忽然想起昨夜保险柜关闭时的金属摩擦声。

他也想起自己站在窗边，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那份未收起的打印稿上。

第一页写着：

“专项资金使用合规性检查（临时）”

任务编号：A-XXXX0415-003

负责人：陈岚

初步发现：存在大规模虚假主体、资金闭环流转、用途与实际严重不符等问题，建议启动深度穿透调查。

现在，这一切都摆在台面上了。

不再是秘密，不再是猜测，不再是内部通报。

是证据，是事实，是摆在法庭中央、谁都无法绕开的东西。

他抬起手，拇指又一次摩挲袖口的檀木珠。

不是为了报仇。

也不是为了往上爬。

只是想让那些被吞掉的房子、被骗走的钱，有个说法。

法官助理过来通知：“五分钟后再开庭，请各方准备。”

陈岚看了顾轩一眼：“待会儿要是他们再扯程序问题，我就把火漆封印的原始签名本拿出来，当庭核对笔迹。”

顾轩嗯了一声。

他没再多说，只是静静坐着，目光落在前方空处。

庭审记录仪的红灯一直亮着。

打印机还在工作。

最后一截纸缓缓垂落，搭在桌角，像一面未曾降下的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