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蝴蝶反击，暗杀尝试（1/2）

上午九点零七分，顾轩的手机震动了第二下。

第一条消息是技侦组发来的监控截图：一辆无牌照的银灰色GL8，车尾右灯罩裂了一道斜缝，像被什么硬物磕过。倒影里，副驾位置伸出一只手，腕上戴着块方形银表，表盘在阳光下一闪。

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，锁屏，揣进裤兜。

地铁口吹出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。他没打伞，也没叫车，拎着公文包走进早高峰的人流。身后两个穿冲锋衣的男人一前一后贴上来，脚步频率和他保持一致。他知道那是秦霜的人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“蝴蝶”的触角。

但他没回头。

他在第三站下了车，换乘环线，在第五站提前开门时挤出去，顺着楼梯往下绕了半圈，又从另一个出口钻出来。街边早餐摊冒着白气，油条在锅里翻滚，他买了一杯豆浆，慢悠悠地走。

身后的人果然跟丢了。

他把豆浆扔进垃圾桶，拐进老城区的一条窄巷。墙皮剥落，电线乱搭，晾衣绳横七竖八，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影。这种地方不适合开车，也不适合大规模布控——但最适合设局。

他靠在一面斑驳的砖墙上，右手插进西装内袋，摸到那个微型声控开关。拇指轻轻一按，藏在对面屋檐下的闪光装置进入待命状态。

然后他就站在那儿，低头看表。

九点二十三分。

巷子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，不急不缓，像是散步。黑色小羊皮高跟，踩得干脆利落。她穿着一件深灰旗袍式外套，盘扣处别着一枚翡翠蝴蝶胸针，绿得发亮。

秦霜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“顾主任这么能躲，是不是心里有鬼？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

顾轩没答，只抬眼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查到了Q号。”她说，“还拿到了主板残片。”

“你不该来。”顾轩终于说话，嗓音平静，“你是副市长的女儿，不该亲自踩泥坑。”

“可你们已经踩到我脖子上了。”她笑了笑，笑容没到眼睛，“你知道我爸最讨厌什么吗？不是背叛，不是泄密，是有人动他的‘特殊项目统筹’资金。”

她说完，右手忽然从包里抽出一根短棍。不是普通的电击器，而是带抑制波频的特制装备，能让人瞬间肌肉失控。她手腕一抖，金属头弹出，蓝光一闪。

顾轩动了。

他左脚向后撤半步，同时左手抬起，用公文包边缘格挡。那一瞬，他拇指在袖口檀木珠上一蹭——“咔”。

头顶屋檐下，三盏隐藏的强光灯同时爆闪。

白光炸开的刹那，秦霜瞳孔骤缩，本能闭眼。她反应极快，立刻侧身要退，但顾轩已经逼近。

他右手如钳，一把扣住她持棍的手腕，顺势往墙上撞。砖面粗糙，她手背擦出血痕，短棍脱手落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你布局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等你？”顾轩贴着她耳边说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，“你从监控里看到我坐地铁，就觉得我能被堵死在这条巷子？”

秦霜咬牙，另一只手猛地挥出，指甲划向他脸。

顾轩偏头躲过，反手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，膝盖顶住她小腿防止挣脱。他没再动手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。

“你慌了。”他说。

秦霜喘着气，额角渗汗，但眼神没软：“我不怕你。”

“可你来了。”顾轩松开她，后退两步，“一个幕后操盘手亲自出手，说明他们撑不住了。Q号不是小鱼小虾，是你背后那个人的命门。”

她没动，靠着墙站稳，慢慢整理袖口。

“你以为你拿到的是证据？”她冷笑，“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它动了三千八百万。”顾轩弯腰捡起那根短棍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我也知道审批签章是Q.L.，操作IP来自市政府内网。你说我知不知道？”

秦霜脸色变了变。

顾轩看着她：“回去告诉他们，想杀我，别派个穿高跟鞋的来送菜。真要动手，就派点能耐的。”

她盯着他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然后转身走了。

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更快，更急。她没回头，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拐角。

顾轩没追。

他站在原地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

“启动三级防护预案。”他说，“所有出行路线变更，办公室和住所加装双层识别系统，即刻执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没走主路，而是沿着巷子深处继续往前。这条路通向一片旧居民区，楼间距窄，监控死角多。他知道对方可能还有埋伏，甚至可能在某扇窗户后架了狙。

所以他走得不快。

路过一家关门的小超市时，他停下，整了整领带。玻璃门映出他身后街道的倒影——巷口对面三楼阳台，窗帘晃了一下。

他不动声色，继续往前走，却在经过下一个转角时突然转身，直视那个方向。

没人露头。

但他知道人在。

“让秦小姐回去告诉她的主子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像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，“想杀我，得派点真本事。”

说完，他抬脚跨过地上一堆废弃的塑料筐，走向停在街区尽头的黑色SUV。

车门打开时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袖口的檀木珠。

一颗，一颗。

车内温度很低，空调开得很足。他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，车载导航自动跳出了三条备选路线。他选了最绕的一条，避开主干道，转入城西工业区。

后视镜里，那辆银灰色GL8没有出现。

但他不放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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