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据点捣毁，证据升级（1/2）

凌晨四点十七分，顾轩的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他正靠在一辆黑色SUV的副驾门边，嘴里咬着半根没点燃的烟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串檀木珠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，街角那个汽修厂的铁皮屋顶哗啦作响，像有人在上面踩。
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周临川发来的加密消息：“已就位，等你指令”。

顾轩没回，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扔进脚边的排水沟，用鞋尖碾了两下。他抬头看了眼天，灰蒙蒙的，云层压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。他拉了拉西装领子，转身拉开后座车门，从夹层里抽出一份折叠地图，摊在引擎盖上。

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三个点：主入口、监控盲区、电力接驳箱位置。这是昨晚技侦组根据热成像和人流轨迹推演出来的最佳突入路线。他拿笔在“主入口”打了个叉，在“电力接驳箱”旁画了个三角——那是他们准备切断备用电源的位置。

他拍了张照片，通过内网加密通道发出去，然后收起地图，拨通了对讲机频道。

“行动开始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“按B方案执行，十二分钟内必须撤出。”

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串确认声。三分钟后，街对面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缓缓启动，贴着墙根滑到汽修厂后巷。车门无声滑开，五名便衣队员鱼贯而出，动作利落，没人说话。带队的是周临川，他戴着战术手套，左手虎口那道旧疤在路灯下泛着暗色，右手握着破门锤。

他们贴着墙走，绕过堆满废轮胎的角落，直奔配电箱。一人蹲下接线，另一人架起信号屏蔽器。三十秒后，汽修厂二楼窗口的灯光闪了两下，灭了。

前门那边几乎同时响起金属撞击声。锁链崩断的声音很轻，但顾轩听得真切。他盯着手表，秒针跳过“12”，按下对讲：“进入倒计时，十一分五十秒。”

周临川一脚踹开铁门，冲了进去。

屋内比预想的干净。没有工具，没有零件，连地上的油渍都是新的——明显刚擦过一遍。正对门的墙上挂着块电子屏，显示着“系统自毁倒计时：09:47”。红色数字一闪一闪，像心跳。

“主机在哪？”周临川低声问。

“地下。”技术员快速扫描墙面，手指停在空调通风口下方，“这里有暗门，指纹+密码双认证。”

周临川二话不说，从腰间抽出液压钳，插进缝隙。金属扭曲声刺耳，但持续不到十秒，暗门就被撬开。楼梯向下延伸，灯光昏黄。

“我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守上面。”

没人拦他。他知道这地方可能有陷阱，也可能什么都没有。但他更知道，这种据点不会只放一台明面主机。真东西一定藏在

楼梯尽头是一扇钢化玻璃门，门禁面板亮着红灯。技术员递上一个U盘大小的设备，插进读卡槽。几秒钟后，“滴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
房间不大，六平米左右，摆着两张操作台。三台服务器并联运行，散热风扇嗡嗡响。中央主机屏幕上同样跳动着倒计时：07:32。

“拷贝开始。”技术员立刻接入硬盘复制仪，进度条缓慢爬升。另一人打开随身箱，取出防磁袋，开始拆卸整机。

周临川没闲着。他扫视四周，在角落发现一个保险柜。柜体厚重，带电子锁。他蹲下身，摸了摸锁孔周围——有轻微划痕，像是最近被人强行开启过。
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
“谁？”上面有人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站起身，“但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
倒计时还剩五分钟时，复制完成。技术员拔下设备，迅速封存所有主机模块。周临川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，在操作台抽屉里翻出一张打印纸。纸上只有两行字：

Q号拨款已到账

A3-7待核销

他把纸折好塞进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
外面街上，顾轩看着时间：“还有两分半，收队。”

话音未落，街口突然传来刹车声。一辆银灰色轿车拐进来，速度不快，但路线异常——它没开灯。

“可疑车辆！”望风队员立刻报告。

顾轩眼神一紧：“封锁路口，别让它靠近。”

对讲机里一阵忙音。三分钟后，周临川带着人从后门撤出，每人背着一个黑色背包。最后一人出来时，汽修厂二楼突然爆出一团火花，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——备用发电机被远程引爆了。

“走！”周临川吼了一声，队伍加速撤离。

顾轩已经发动车子，停在巷口接应。车门一开，人全挤了上来。他猛踩油门，SUV一个甩尾调头，冲进主路。

后视镜里，那辆银灰色轿车停在原地，没追。

车内没人说话。只有呼吸声和设备箱轻微的碰撞声。周临川解开战术背心，从怀里掏出那张纸，递给前排的顾轩。

顾轩接过，借着路灯扫了一眼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
“Q号？”他低声念了一遍。

“可能是代号。”周临川说，“也可能是账户编号。但我查过市财政系统的非公开名录，没有‘Q’开头的资金池。”

顾轩没吭声，把纸翻过来，背面空白。他又摸出手机，调出之前林若晴整理的资金流向图——虽然不能提她名字，但这张图已经在内部归档为“异常流转路径分析1号文件”。

他放大某个节点，指着一条分支：“A3系列是小额归集枢纽，我们昨天刚确认。现在这个‘A3-7’，加上‘Q号拨款’，说明他们有一套独立于常规流程的资金调度体系。”

“而且是高层批的。”周临川接话，“不然不会用字母代号。”

顾轩点点头，把纸收进胸前口袋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凌晨五点零九分。天还是黑的，但城区已经开始有早班环卫车出动。

“先去安全屋。”他说，“证据分类封存，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证物。”

周临川应了一声，低头检查背包拉链是否锁好。他的左手搭在膝盖上，虎口疤痕因为刚才用力有些发白。
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市纪委外围一栋老式居民楼后巷。这里是临时指定的安全交接点，没有挂牌，也没有安保标识。楼道灯坏了两层，他们打着手电上到四楼。

房门从里面打开，两名纪检干部戴着口罩和手套等着。顾轩亲自监督交接，每一件设备、每一页文件都登记编号，装进防磁箱或密封袋。服务器由专人带走，送往更高保密等级的技术中心。

直到最后一个箱子被抬走，顾轩才松了口气。

他站在楼道口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加密频道，输入一行字：“汽修厂据点已清，核心数据完整回收，纸质材料含Q号关联记录，请加强相关账户动态监控”。

发送后，他没关手机，而是继续盯着屏幕，等回复。

周临川站他旁边，点了根烟，也没吸，就夹在指间。风吹得火星忽明忽暗。

“你觉得他们知道我们会来？”他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顾轩说，“但发电机自爆是远程触发的，说明这套系统能接收外部指令。他们在别的据点也有类似布置。”

“那就是早有准备。”周临川冷笑，“不怕我们抄家，就怕我们不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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