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8章 据点捣毁，证据升级（2/2）

“不动才危险。”顾轩看着远处天际线，“一动，就有痕迹。现在是我们顺着痕迹走，但他们也开始动了。”

周临川吐出一口烟雾：“接下来呢？”

顾轩没答。他摩挲着袖口的檀木珠，一颗一颗，动作很慢。他知道下一步是什么——把这些证据拼起来，找到“Q号”背后的人。但这个人一旦浮出水面，整个局面就会变。

不再是查几个皮包公司，也不是抓几个中间代理。

是往上捅。

他抬头看了眼楼顶。四楼窗户透出一点光，是技术人员还在做初步筛查。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张纸上的字：“Q号拨款已到账”。

不是“申请中”，不是“审批中”。

是“已到账”。

说明钱已经拨下去了，而且有人确认收到了。

这不只是线索，是铁证。

他低头重新打开手机，翻到通讯录，找到一个标注为“财务科老李”的号码。这是他早年跑项目时认识的关系，不属于任何派系，只认流程。

他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三声，接通。

“老李，帮我查个事。”他说，“最近有没有一笔以‘Q’开头的专项资金划拨记录？用途不明，金额不限，只要是非公开渠道的都算。”

对方沉默了几秒：“你等等……我查一下内网审计留痕。”

顾轩等了两分钟。周临川看他脸色越来越沉，也掐灭了烟。

“有。”老李的声音重新响起，压得很低，“上个月底，一笔三千八百万的应急改造资金，从省财政调剂账户拨出，去向写着‘特殊项目统筹’，审批人签章是缩写‘Q.L.’。”

顾轩眼神一凛。

“Q.L.？”他重复。

“对。系统里没这个人，但签章是真的。我查了授权日志，操作IP来自市政府内网，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。”

顾轩记下了时间和IP段。

“谢谢。”他说完就挂了。

他转头看向周临川：“找到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还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缩写叫‘Q.L.’的人，批了三千八百万的专项资金，走的是应急通道，没人复核。”

周临川瞳孔一缩：“这种额度走应急？除非是市长特批令。”

“或者有人冒用了权限。”顾轩冷笑，“但现在不管是谁，这张纸都成了钥匙。”

他掏出那张打印残页，展开，放在手心。

风从楼道吹过，纸边微微颤动。

“以前我们是被查的那个。”他说，“现在轮到他们了。”

周临川没说话，只是把手伸进背包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。里面是一块烧焦的电路板碎片，边缘还能看到“SERIALNO.Q3-7X”的蚀刻字样。

“服务器主板残片。”他说，“技侦说这块芯片是定制的，带物理写保护，普通手段刷不掉数据。”

顾轩接过袋子，仔细看。Q3-7X——和“A3-7”只差一个字母。

“这不是巧合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是按序列编号管理资金和设备的。A是归集，Q是拨款，后面数字代表批次。”

他把证物袋收好，又摸出手机，新建一条加密消息：“立即启动对Q.L.签章权限的溯源调查，调取近三个月所有使用该授权的操作记录，重点排查非工作时间登录行为”。

发送后，他抬头看了眼天。东方已经开始泛白，第一缕光爬上楼顶，照在他脸上。

他站在那儿，没动。檀木珠被拇指来回滑过，一颗，一颗。

他知道，这一仗，才算真正见了血。

远处街角，一辆快递三轮车缓缓驶过，车斗里堆着几个印有“宏达劳务”字样的纸箱。顾轩眯了下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，悄悄对准了车牌。

车子拐弯消失在巷口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技术员身边：“数据恢复进展如何？”

“还在破解加密分区。”技术员头也不抬，“但已经抓到几个IP跳转记录，其中一个出现在西城区网吧。”

顾轩点点头，拿出小本子记下地址。

他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对方不会坐以待毙，一定会反扑、换线、销毁痕迹。但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以前是他们在暗处盯着我们，现在，是我们站在光里，拿着名单，一步步往回找。

他摸了摸胸前口袋，那份打印好的人员清单还在。名字不多，二十个，每个后面都贴了标签：资金、通讯、行踪、关联企业。

这不是举报信。

这是战书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协管员回来汇报：周边巡查了一圈，没发现异常人员逗留，但对面楼顶有个晾衣架，昨天没有，今天突然挂了件黑衣服。

顾轩眼神一凝。

他没说话，只对技术人员说了句：“加快进度。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
指挥台的灯一闪一闪，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。他站在那儿，左手拇指缓缓摩挲着檀木珠，一颗，一颗，动作很慢。
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肩上。

这场仗，终于不用再躲着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