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反向调查，主动出击（1/2）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顾轩的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。他没立刻去拿，而是先把最后一行字敲完——“乘虚而入”。光标停在句尾，像一把插进土里的刀，不声不响，但扎得深。

他这才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加密信道推送：“林若晴已上线，等待接头指令”。

他站起身，把外套搭在肩上，顺手摸了摸袖口那串檀木珠。七天没合眼，眼睛干得发涩，可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楚。他知道，从昨晚把SD卡放在桌上那一刻起，这场仗就不再是躲着打了。现在要反着来，他们查我们多久，我们就翻回去查他们十年。

家属院门口那盏路灯还亮着，风吹得电线晃，光影在地上爬。他没开车，走了一段路，在街角一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。拧开喝了一口，水有点温，他也不在意。转过两个路口，一辆白色大众停在老印刷厂后巷，车顶放着个应急充电宝，正闪着红灯。

车门打开，林若晴坐在驾驶座，手里捏着一支录音笔，另一只手刚从腕表上收回。她抬手捋了下鬓角，动作很轻，像是习惯性确认设备是否归位。

“来了？”她声音压得很低。

顾轩点头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内有股淡淡的柠檬香，是她常用的提神喷雾。他把手机递过去，锁屏解除，三个境外公司名称并列显示：华瑞联投、南洋恒基、星辰远景。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注册编号和关联账户前缀。

“这些是昨晚拿到的。”他说，“离岸结构，壳套壳，但资金流有共性——全都经过一个叫‘清源服务’的中间户跳转，再拆成小额分散支付。”

林若晴快速扫了一遍，眉头微皱：“清源？不是你们项目组用的代号吗？”

“被他们盗用了。”顾轩冷笑一声，“连公章都能仿，何况一个名字。”

她没再多问，直接打开电脑，把信息导入一张空白图表。屏幕上很快跳出股权穿透图，几家公司看似毫无关联，但在第三层控股节点上，全都指向同一个BVI基金。

“有意思。”她低声说，“这布局不像商人干的，倒像是……体制内人搭的架子。”

“就是体制里的人。”顾轩看着屏幕，“他们不怕查，因为他们知道没人会真查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林若晴抬头看他一眼：“你想让我怎么动？”

“别点名，别指人。”他说，“你写民生，写拆迁商户突然失联，写一碗牛肉面摊主被逼迁后三个月收不到补偿款，再写这几家公司同期中标了六个改造项目。让读者自己联想。”

她笑了下：“玩隐喻？”

“不是隐喻。”顾轩摇头，“是引导。只要有人开始问‘谁在背后拿钱’，他们的神经就会绷紧。一紧张，就会动。”

“动了就有痕迹。”她接话，手指已经在键盘上敲起来。

顾轩看着她打字，屏幕上的标题渐渐成型：《从一碗牛肉面看城市改造背后的资本迷局》。开头讲的是城南老街最后一个面馆关门那天，老板把秤砣砸在地上，说：“你们给的钱买不起我的三十年。”

他没看完，起身准备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林若晴叫住他，“如果他们发现源头是我呢？”

顾轩停下脚步：“不会。这篇稿子不署名，发布渠道用匿名跳板，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现在做的事，有人在背后能兜得住。”

她明白了他的意思。“新市长那边……松口了？”

“不算松口。”他说，“是给了条缝。足够我们把风放进去。”

说完他推门下车，夜风扑面。回头看了眼，车灯熄了，只剩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像一团不肯熄的火。

他没回指挥中心，而是拐进了市监局下属的一个街道办档案室。这里是他早年跑基层时认识的老地方，主任姓赵，五十多岁，一根烟抽半截就掐掉，做事讲究不留痕。他站在门口敲了两下玻璃窗，里面人抬头一看，立马起身开门。

“顾科？”赵主任愣了下，“这个点？”

“借你这儿用一小时。”顾轩走进来，顺手关上门，“调几个企业的备案资料，要纸质原件。”

“哪个企业？”

他报出刚才那三个名字。赵主任脸色变了变：“这几个……最近风头不太对吧？”

“所以才要查。”顾轩直视着他，“你是公职人员，按流程调阅，没问题。”

赵主任犹豫了几秒，最后还是点头：“行，我带你去库房。但看完得当场归档，不能拍照复印。”

“我不需要。”顾轩说，“我看一眼就够了。”

二十分钟后，他拿着三份档案袋出来，一页页翻。果然，所有材料都齐整合规，签字盖章齐全，甚至连社区公示照片都有留存。但问题出在时间上——三家公司的注册变更日期，全集中在半个月内，且经办人都是同一个代理机构派出的临时工。

更巧的是，这三家公司在申报项目时，提交的场地证明，用的全是同一栋废弃厂房的照片，只是角度不同。

他把这一点记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，合上档案。赵主任看着他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。”顾轩把档案递回去，“等风一起，他们就得动钱。一动，就有迹可循。”

他走出街道办时，天还没亮。手机震动，林若晴发来消息：“稿子已发，十分钟内转发破五百，评论区炸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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