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反向调查，主动出击（2/2）

他没点开看，直接拨通技侦组电话：“盯住‘清源服务’账户，一旦有资金异动，立刻定位下游接收端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又给两名老协管员发了信息，约他们在城南某社区服务中心外碰头。那里是其中一个公司的注册地，对外挂着“便民就业咨询点”的牌子，实际上没人办公，每天只有保洁定时进出。

早上七点四十三分，两名协管员准时出现，穿着制服，手里拎着工具箱。一人假装检查电路箱，另一人绕到后墙，找到摄像头电源线，轻轻一拔。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，没惊动任何人。

顾轩躲在街对面的早餐摊后，喝了口豆浆，看着手表。八点零一分，他按下对讲机：“断电完成，准备突入。”

他亲自带队，五名便衣成员从侧门进入大楼。一楼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台饮水机嗡嗡响。他们直奔财务室，门没锁。电脑主机还在运行，显示屏上是未关闭的银行转账界面，一笔五十万元的款项正准备汇出，收款方是一家名叫“宏达劳务”的新注册公司。

技术人员立即封存硬盘，另有人翻开桌上的账本。记录极简，只有日期和金额，没有用途说明。但在最新一页下方，有个手写的标记：“A3-7，待核”。

“A3-7是什么？”有人问。

顾轩盯着那个编号，忽然想起什么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出之前林若晴传来的资金图谱截图，放大某个节点——那里标注着“小额归集枢纽”，代号正是A3系列。

“这不是终点。”他说，“是中转站。他们把大额拆小，通过这种皮包公司层层洗，最后再合并输出。”

现场人员迅速打包所有设备和纸质材料，准备撤离。顾轩没走，站在原地看了一分钟。墙上挂着一块旧钟，停在九点十五分，不知坏了多久。他伸手摸了摸檀木珠，一颗一颗，慢慢滑过指尖。

他知道，这一下，算是真正捅了窝。

回到车上，他打开内网系统，新建一条消息草稿，标题写着：“关于进一步追踪异常财政流转路径的建议”。还没发，先存了。

手机又震，林若晴的消息：“已经有媒体转载我的文章，税务部门接到举报电话了。另外，我发现‘星辰远景’的法人代表，身份证号前六位是本地户籍，但住址登记在一个已拆迁的小区”。

他回了个“收到”，然后拨通她的号码。

“下一步。”他说，“继续挖注册信息，尤其是那些已经注销或失联的企业。他们用过的马甲，迟早会漏风。”

“你呢？”她在电话那头问。

“我在现场。”他说，“刚查封了一个据点。现在正在调技术人员做初步解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：“你打算一个个端？”

“不止。”他说，“我要让他们知道，以前是我们被查，现在轮到他们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转身走进临时指挥台。技术员正把主机接入分析仪，进度条缓慢推进。窗外，阳光照进楼道，灰尘在光柱里浮着。一名队员递来一杯咖啡，他接过，没喝，放在桌上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。

以下，是出击的节奏。

两下，是反击的号令。

远处街角，一辆快递三轮车缓缓驶过，车斗里堆着几个印有“宏达劳务”字样的纸箱。顾轩眯了下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，悄悄对准了车牌。

车子拐弯消失在巷口。

他放下手机，走到技术员身边：“数据恢复进展如何？”

“还在破解加密分区。”技术员头也不抬，“但已经抓到几个IP跳转记录，其中一个出现在西城区网吧。”

顾轩点点头，拿出小本子记下地址。

他知道，这才刚开始。对方不会坐以待毙，一定会反扑、换线、销毁痕迹。但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以前是他们在暗处盯着我们，现在，是我们站在光里，拿着名单，一步步往回找。

他摸了摸胸前口袋，那份打印好的人员清单还在。名字不多，二十个，每个后面都贴了标签：资金、通讯、行踪、关联企业。

这不是举报信。

这是战书。
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协管员回来汇报：周边巡查了一圈，没发现异常人员逗留，但对面楼顶有个晾衣架，昨天没有，今天突然挂了件黑衣服。

顾轩眼神一凝。

他没说话，只对技术人员说了句：“加快进度。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
指挥台的灯一闪一闪，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。他站在那儿，左手拇指缓缓摩挲着檀木珠，一颗，一颗，动作很慢。
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他肩上。

这场仗，终于不用再躲着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