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高层对话，争取支持（1/2）
晚上八点零七分，IP锁定消息刚弹出三分钟，顾轩就关掉了监控界面。他摘下眼镜，拇指在檀木珠上划过一圈，重新戴上时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不再盯着屏幕，而是看向门口。
陈岚站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硬盘盒，外层裹着防静电膜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：“车在楼下。”
顾轩起身，顺手把桌上那份写着“清源计划”的文档推进抽屉，锁好。走廊灯是冷白色的，照得人脸上没有多余颜色。两人并肩走，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净。
地下停车场负二层，黑色帕萨特亮起双闪。陈岚坐副驾，把硬盘放在腿上。车子启动，空调吹出的风有点干。
“你确定要现在见他？”陈岚终于开口，“今晚才刚搅动水面，市长这时候接招，万一觉得我们逼宫……”
“不是逼宫。”顾轩握着方向盘，指节泛白，“是递刀子。他想砍人，但一直没找到趁手的家伙。我们现在就是把刀擦亮了，送到他手上。”
陈岚没再说话。她知道顾轩说得对。这些天他们挖出来的不是案子，是一张网——资金流、通讯频段、人员关联图谱全串在一起，连最隐蔽的中转节点都标了坐标。这不是小打小闹，是能掀桌子的东西。
市政府东侧有个不起眼的小门，平时走后勤和接待车辆。保安看了通行证一眼，抬杆放行。车停进B区角落，他们从消防通道上了六楼。
接待室在走廊尽头，门牌写着“内部会议准备间”，实际是间密室。门一关，隔音板自动闭合，灯光调成低亮度黄光。
十分钟后，新市长到了。他穿一件深灰夹克，没打领带，进门第一句话是：“你们两个，一个是省厅下来的，一个是我这边刚提拔的科级干部，现在一块找我谈‘重大事项’？说吧，什么事值得绕开正式流程？”
顾轩没急着回应。他走到投影仪前，插上硬盘。屏幕上跳出加密验证框，输入密码后，数据开始加载。
“我们不代表任何人。”他说，“只代表事实。”
画面切换，第一帧是资金流向图谱。几十个账户像蜘蛛网一样铺开，中间几个核心节点用红圈标注。一条跨境路径从华阳市财政系统边缘切入，经离岸公司洗转，最终流向境外空壳企业。
“这是三个月内的异常流动。”顾轩点开一段记录，“单笔最大金额两千三百万元，名义是‘市政配套服务费’，但合同编号重复使用三次，且签字人不在岗期间签署。”
市长盯着屏幕，眉头慢慢皱紧。
第二段是通讯记录分析。技侦组还原了七条加密通话内容，时间、地点、人物全部脱敏处理，只保留行为逻辑链。其中一段提到“老地方交接”“资料已备份两份”“等风头过去再动”。
“这些人用的是变频信号，普通监听设备抓不到。”陈岚接话，“但我们反向追踪基站跳频规律，在西城网吧抓到了一次登录尝试，IP地址已经锁定。”
第三段是影像拼接。九宫格画面里，不同时间、不同角度拍到同一个男人进出私人会所。他穿便装，但从走路姿态和右手习惯性摸袖扣的动作，可以确认身份。
最后一帧定格在他与一名外籍男子握手的画面。对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，他接过，放进公文包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市长站起来，走到屏幕前，伸手点了点那个公文包的位置。“这个人……还在系统里？”
“目前仍在原岗位履职。”顾轩说，“但他名下三家关联企业，近两年承接了全市百分之六十一的应急物资采购项目。”
市长没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们怎么拿到这些的？”
“合法手段。”陈岚答，“技侦授权来自省监察口，数据采集全程留痕，所有操作都有双人见证。我们没越界，只是走得比别人早一步。”
“早一步？”市长冷笑了一下，“你们这是直接踩到雷区了。这些东西，不该由你们来交给我。”
“那该由谁？”顾轩看着他，“纪检组？他们去年查这个项目，结论是‘程序合规’。审计局？他们的初审报告被卡了四个月。媒体？我们试过，稿子发不出去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所以只能我们来。不是因为我们想当英雄，是因为没人动，我们就自己动手。”
市长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两人。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不是查个贪官那么简单。这背后牵的人，坐的位置，都不是我能轻易碰的。”
“但我们有选择。”顾轩说，“要么现在揭开盖子，还能控制火势；要么等它自己炸，到时候烧的是整个系统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市长走到窗边，拉开一道缝隙。外面是城市夜景，远处几栋高楼还亮着灯，像是未眠的眼睛。
他忽然问：“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“不是我们要什么。”顾轩说，“是我们希望华阳市的秩序走向哪里。您坐这个位置，不是为了守太平日子，是为了破局。”
市长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，神情变了。那种官场上常见的犹豫和权衡，一点点褪去。
“这些材料，不能再留在你们手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上午，我会签发专项督查令，成立临时工作组，名义上由我牵头，实际上你们主推。”
他看向顾轩：“你可以继续负责执行，但必须走正式流程备案。我会在背后为你们撑腰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，空气好像松了一寸。
顾轩没激动，也没点头致谢。他只是把手伸进外套内袋，取出一张微型SD卡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是原始日志备份。”他说，“包括尚未解析的两段模糊音频。我们会配合移交程序，但在正式立案前，所有证据仍由我们保管。”
市长看了他一眼，没拒绝，也没拿卡。
“你们胆子不小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顾轩说，“是没退路了。”
陈岚这时起身，把硬盘拔下来，抱在怀里。“我们不会让您孤军奋战。只要您肯点头，后续每一步，我们都按规矩来。”
市长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今晚的事，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。但我答应你们的话，算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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