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高层对话，争取支持（2/2）

他们离开时，走廊灯还是那样冷白。电梯下行过程中，谁都没说话。

直到地下车库，陈岚才低声问：“他说了算吗？”

顾轩站在车旁，抬头看了眼楼上那扇暗着的窗户。“现在说了算。”

他拉开车门，却没有立刻上车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。他抬起左手，拇指缓缓摩挲袖口那串檀木珠，一颗，一颗，动作很慢。

这七天他没睡过一个整觉。从发现第一批异常账目开始，他就知道这条路有多黑。一个人查，两个人扛，三步一回头，生怕踩错一步万劫不复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他终于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车发动起来，驶出地库。街灯一盏盏掠过，映在挡风玻璃上像流动的星火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技侦组的消息：“fuyao2046邮箱最后一次登录后注销，设备清除彻底，未恢复有效数据。”

顾轩看完，把手机倒扣在腿上。

他知道，对方已经开始撤了。但他们跑不了。证据链已经闭合，只差一声令下。

他打开内网通讯系统，新建一条草稿，标题写的是“关于启动市政采购专项审查的建议”。还没发，只是存了。

接下来不是暗战了。

是明牌。

车拐上高架，前方路灯连成一条线，直通城市中心。远处市政府大楼依然亮着几扇窗，像不肯熄灭的火种。

顾轩把座椅调正，双手握紧方向盘。

这场仗打了太久。他曾以为自己只能躲在阴影里做事，靠猜、靠赌、靠命硬撑着一口气。

但现在，他可以堂堂正正走进阳光里了。

副驾上的陈岚低头翻看平板，突然说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工作组第一次碰头会。你要去吗？”

“我去。”顾轩说，“而且我要坐在主位。”

她说：“有人会不高兴。”

“让他们不高兴去。”他嘴角动了动，“反正椅子已经搬来了。”

车子驶入夜色深处。后视镜里，城市的灯火渐渐模糊成一片光海。

顾轩闭了会儿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没有疲惫，只有锐气。

他摸了摸胸前口袋，那里装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——全是这段时间接触过异常项目的相关人员。名字不多，二十个，每个后面都贴了标签：资金、通讯、行踪、关联企业。

这不是举报信。

这是战书。

车停在家属院门口。他下车，抬头看了眼自家窗户，灯没亮。屋里没人等他，也不需要等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比来时重了些，也稳了些。

陈岚在车里问：“你还去指挥中心？”
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事没收尾。”

“哪件？”

“明天开会要用的PPT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总得让领导们看得明白点。”

他大步走向另一辆车。钥匙一按，车灯亮起，像一双睁开的眼睛。

夜风卷起落叶，在空中打了几个旋。他站定片刻，抬手整理了下西装领口，然后钻进驾驶室。

引擎轰响，车子冲进夜色。

他知道，从明天起，每一步都会有人盯着。会有阻挠，有试探，有背后下手的人。

但他不怕了。

因为他身后，终于有了能说话的人。

车速越来越快，前方道路笔直，路灯如列队士兵般向两边退去。

顾轩盯着前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方向盘。

以下，是决心。

两下，是号角。

车子消失在拐角处，只留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，短促而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