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最终选择：善与恶的十字路口（2/2）

他瞳孔猛地收缩。

这不是预设回放。这视频……在响应他的注视？

他试着眨了下眼。

婴儿的小嘴动了动，嘴角往上勾了一下，像在笑。

他屏住呼吸，再眨一次。

这次妻子也动了。她转头看向镜头外，像是听见什么声音，然后轻声说：“你爸回来了吧？”

顾轩整个人僵住了。

这不是录像。这不是存档文件。

这是活的。

或者说，它表现得像活着的一样。

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

十几块电子屏同时显示着秦霜的脸，重复着那两条指令。城市像被按了暂停键，所有人都在等他选。

杀一个，换自由或权力。

可他不想选。

他从来就不想当什么话事人，也不想坐上那个位置。他只想查清谁害死了妻女，谁在背后操纵这些事，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。

但现在……

他低头看着掌心发亮的手机。

他看到了她们。

真实得不能再真实。

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。也许芯片里藏着远程擦除程序，只要他多看十秒，手机就会自毁；也许这是心理攻击，用亲情瓦解意志；也许林若晴根本没死，这一切都是更高层设的套，逼他暴露软肋。

但他不在乎了。

如果这是假的，那就让它假到底。

如果这是真的……

他宁愿相信它是真的。

他拇指轻轻划过屏幕边缘，想放大妻子的脸。可刚一触碰，画面突然静止了一瞬，然后女儿的眼睛真的睁开了。

很小的一道缝。

但顾轩看得清清楚楚。

他手指僵在半空。

下一秒，妻子伸出手，像是要碰镜头，嘴唇微动，说了三个字。

他没听见声音。

但他读出了口型。

“抱抱我。”

他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
他想哭，但他忍住了。他不能倒在这时候。他知道还有人在看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。他知道这个选择会影响很多人，甚至改变整座城市的走向。

可此刻，他只想完成一个最简单的动作。

他抬起右手，对着屏幕，轻轻伸出去。

指尖快要贴上玻璃的那一瞬——

他停住了。

他想起自己还在市长办公室。想起檀木珠还在手腕上。想起周临川烧毁证据的那个雨夜，想起孤儿院废墟里那个攥着翡翠蝴蝶的孩子。

他不能只为自己活一次。

他缓缓收回手，但没关掉手机。他把它翻过来，背面朝上，轻轻放在办公桌上。屏幕依然亮着，妻子的笑容映在地板反光里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最高处那块仍在播放威胁视频的LED屏。

嘴里没说话。

可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被逼到墙角的困兽，也不是刚才挟持市长时的狠厉。而是一种沉到底之后又浮上来的平静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选择，不是杀谁换什么。

而是——

要不要继续玩这个游戏。

他左手慢慢抬起，再次摩挲腕上的檀木珠。

一颗，一颗，一颗。

数到了第七颗的时候，他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目光落回桌上的手机。

屏幕里的女儿还在笑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拿起手机。

手指悬在操作键上方，没有按下任何指令。

身体一动不动。

时间仿佛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