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8章 最终选择:善与恶的十字路口(1/2)
所有屏幕黑了不到三秒,又亮起来。
这次不是警报红字,也不是系统通知。画面一帧切一帧地跳,像是有人在远处遥控切换信号源。先是市政厅楼顶的大屏,接着是地铁口的广告栏,再是街边便利店门口挂着的小电视——全都在播同一个视频。
顾轩站在办公室中央没动,后背已经贴上墙。他左手拇指摩挲着檀木珠,右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抵着那部旧手机的边缘。他知道这玩意儿不该响,也没联网,但它就在那儿,像块压舱石。
视频开始了。
秦霜的脸出现在画面上。她没穿Arani套装,也没戴翡翠蝴蝶胸针,就一身素白旗袍,坐在一间老式茶室里。背景是雕花木窗,窗外有竹影晃动。她手里端着一杯茶,轻轻吹了口气,然后抬眼直视镜头。
“顾轩。”她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在单位碰面点头打招呼,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她放下茶杯,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第一,杀了市长。我放你走,彻底消失,从此没人追你,没人查你,你爱去哪儿去哪儿,带着你想带的人。”
她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第二,杀了陈岚。我把手里的东西全交给你——二十年来所有账本、录音、监控备份,连同境外资金通道的密钥。你接我的位置,管这座城市,像阎罗当年那样说话算数。”
她说完没笑,也没做手势,只是静静看着镜头,仿佛真在等他回答。
整个城市都安静了。不是物理上的静,而是那种被掐住喉咙的沉默。路上行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屏,司机把车靠边停了,连广场舞大妈都关了音响。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。
而顾轩知道,这不是广播,是点对点推送。只有他能决定是否回应。系统在等他的动作,等他触碰某个开关,或者说出某句话。
但他没动。
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的脸,脑子里过的是三年前城南旧改项目拆迁夜的事。那天她也是这样,突然出现在监控死角,递给他一张纸条:“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?”后来那栋楼塌了,救出来的孩子脑震荡,只会喊“顾叔叔”。
现在她又来了,隔着无数块屏幕,拿命和权力当筹码,逼他选一个。
他咬了下后槽牙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“咔。”
像是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顾轩猛地回头。
墙上挂着一幅遗像。林若晴的。黑白照片,穿着浅灰风衣,站在开发区工地前拍的。那是她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照片。相框底下压着一张打印纸,写着“沉痛悼念林若晴同志”。
刚才没人碰它。可现在,相框底部滑开一道缝,一块黑色芯片从里面缓缓推出,像自动吐卡的ATM机。
顾轩没立刻上前。
他在原地站了五秒,鞋尖往前蹭了半步,用脚背轻轻顶了下相框底座。没有触发爆炸,没有喷烟雾,也没有电流声。他就蹲下来,伸手把芯片捡了起来。
指甲盖大小,黑色,一面印着二维码,另一面什么都没写。
他知道这东西不该存在。林若晴死了六个月,骨灰都撒了,怎么还会留这种机关?可他又清楚,这确实是她的风格——包里永远装着录音笔和速效救心丸,车顶放应急充电宝,连发卡都是微型摄像头。
她从来不说再见,只说“下次见”。
顾轩掏出那部旧手机,解锁,打开侧边卡槽。他把芯片塞进去,听到“滴”一声,屏幕闪了一下,加载进度条跑了一圈。
然后画面变了。
不是病毒界面,不是数据地图,也不是什么加密文档。
是一段视频。
光线很柔,像是傍晚的夕阳透过纱帘洒进来。镜头有点晃,应该是手持拍摄的。画面中央,是他妻子,穿着那件蓝底白花的连衣裙,怀里抱着个小襁褓。她在笑,嘴张着,好像在哼歌。婴儿闭着眼睛,小脸红扑扑的,一只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。
顾轩的手抖了一下。
这不是合成的。不是AI换脸那种假货。他认得那条裙子,是他们在民政局领证那天买的;他认得那个抱孩子的姿势,是他老婆学了一个礼拜才学会的;他更认得那一声轻哼——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开头那句,跑调了半拍,她每次唱都这样。
手机屏幕继续亮着。
妻子低头亲了亲女儿额头,然后抬头看向镜头,眼神温柔得不像话。“顾轩,”她说,“你要回来吃晚饭吗?”
这一句说完,画面没断,反而拉远了些。她把孩子交给旁边的人——是个护士模样的女人,接过襁褓转身走了。她一个人站在窗边,把手搭在肚子上,笑了下:“医生说,这是个好兆头。”
顾轩的呼吸停了。
这段视频……是他重生前最后见过的画面。
那天他加班到七点,答应回家陪产检结果。可刚走出单位大门就被刘建华拦住,说项目报告出错要重做。他折返回去,忙到深夜。等他赶到医院,病房空了,家属联络表上写着“意外出血,抢救无效”。
他疯了一样翻遍所有记录,想找点影像资料,可医院说监控坏了三天,没人备份。
而现在,这段视频居然出现了。
而且是从林若晴的遗像里弹出来的。
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不敢滑动,也不敢退出。他怕一碰就会消失,怕这是幻觉,怕下一秒跳出“测试结束”的字样。
外面的屏幕还在循环播放秦霜的话。
“杀市长,我放你走;杀陈岚,我给你全部权力。”
一遍又一遍,语气不变,画面不跳。
可顾轩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只看见手机里那个女人站在夕阳下的样子,嘴角微扬,眼睛亮着光。她说了句什么?好像是“你别太晚回来”。
他想伸手去摸屏幕。
但他没动。
他知道现实还在运转。市长还在办公室角落坐着,一句话没说。整栋楼还是被锁定状态。无人机可能还在屋顶盘旋,黑色商务车也没走。这一切都是局,是棋盘,是有人精心布置的测试。
可他也知道,这一刻,他不是官场棋子,不是复仇者,不是谁的工具人。
他是丈夫,是父亲。
他胸口闷得厉害,像是被人用铁锤慢慢砸进去的。他张了下嘴,想喊一声她的名字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音。
手机屏幕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画面里的婴儿睫毛颤了颤,像是要睁眼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