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通缉令后：全球追捕的权力余震（2/2）

风又吹过来，带着一股焦糊味，很淡，混在海水的气息里几乎察觉不到。可他闻出来了。那种味道，像是电线烧断后冒出来的烟，又像是混凝土被高温灼裂的气味。

他转身走向最近的一辆警用摩托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陈岚追上来一步。

“老城区。”他说，跨上车座，手搭在点火开关上，“东街十一号，原育英孤儿院旧址。”

“那里早就拆了，现在是安置房小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住在B栋三楼，朝南那间。”

陈岚顿了一下：“你怀疑有人冲着她去？”

顾轩没回答。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：防水袋里那些模糊的日志片段、秦霜在水底调整呼吸器的动作、还有她在全息投影里说“欢迎来到你的审判庭”时的那个笑。

这一切都不是终点。

通缉令只是开始。真正的清算，从来不会写在公告栏上。

他拧动钥匙，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。车灯亮起，光柱切开夜色，直指前方。

陈岚站在原地没拦他。她看着顾轩的背影，忽然开口：“珠串是你走之前我让人绑回去的。医护包扎时顺手做的，我没说。”

顾轩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静，没有感激，也没有责怪，就像看一个做了该做事的人。

然后他松开刹车，摩托车向前滑出一段，轮胎碾过湿沙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海边的警戒线正在拆除，黄带子被卷成一团扔进垃圾袋。一名技术员抱着设备箱走过，抬头看了眼远去的车灯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都几点了，还飙车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顾轩骑得不快，但也没减速。街道空旷，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头顶。他穿过主干道，拐进老城区的小路，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，只有几家通宵便利店还亮着灯。

越往里走，空气里的焦味越明显。

他拐过最后一个弯，远远看见东街十一号的方向，天空依旧是黑的，但楼群之间似乎少了点什么——原本那里有盏二十四小时照明的高压钠灯，现在灭了。

他加大油门。

摩托车冲过最后一个路口，刹车在距离B栋五十米处猛然捏死。车轮打滑了一下，停稳。

眼前的建筑外观完好，但三楼南侧的窗户黑着，玻璃碎了一地，边缘发黑，像是被高温熔过。

楼下没有警车，没有围观群众，连保安亭都是空的。

顾轩摘下头盔，慢慢走上台阶。

他的脚步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极实。

就在他踏上第三级台阶时，身后传来一声轻响——是摩托车自动落锁的声音。

他停下，没回头。

风从楼道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铁锈混合塑料烧焦的气息。他闻到了血的味道，很淡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抬起手，再次摩挲腕上的檀木珠。

然后，他迈上了第四级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