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通缉令后：全球追捕的权力余震（1/2）

直升机的螺旋桨声还在头顶盘旋，海风裹着咸腥味一阵阵扑在脸上。顾轩站在警戒线外，脚下的沙子湿冷黏腻，衣服贴在身上，像一层褪不掉的壳。他刚接过医护人员递来的热水杯，指尖碰到杯壁时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。

不远处，国际刑警围成一圈，中间站着一个穿雨衣的女人，双手被反铐在背后。她低着头，旗袍下摆沾满泥沙，那枚翡翠蝴蝶胸针已经不在了。

“秦霜，”领头的外籍警官用生硬的中文宣布，“你涉嫌参与二十起跨国谋杀案，现正式执行红色通缉令。”

没人鼓掌，也没人说话。只有记录仪的红灯一闪一闪，映在周围人脸上，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。

顾轩抿了一口热水，烫得舌尖发麻，但脑子总算清醒了些。他下意识去摸手腕，指尖却碰到了熟悉的木质触感——那串檀木珠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整整齐齐绕了三圈，扣在脉门上。他没多想是谁给的，只觉得这东西戴久了，摘了反而空落落的。

陈岚从指挥车那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，封口处盖着钢印。她看了眼顾轩，把袋子递给旁边等在车旁的检察官。

“这里面是完整的证据链，”她说，“包括阎罗集团过去五年所有人体实验的原始记录，纸质档案和加密硬盘都在。你们可以启动跨境司法协作程序了。”

检察官点头，当场签收，随即将文件袋放进防磁箱，由两名持枪人员护送登车。

顾轩听见“人体实验”四个字的时候，喉头猛地一紧。他没问细节，也不打算问。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，反而会拖慢脚步。

现场开始收队。国际刑警的人陆续上车，指挥车的灯光熄了，只剩几盏应急灯还亮着。海面渐渐平静下来，远处的探照灯也撤了。这场持续了大半夜的围捕，终于落下帷幕。

顾轩松了口气，靠在警车边沿坐下。他太累了，累到连思考都觉得费劲。刚才那一连串动作——潜水、破窗、夺证、对峙——像是被人塞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里，直到现在才被甩出来，四肢百骸都在发酸。
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，水面上浮着一点茶叶梗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。风忽然小了，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
就在这时候，他听见了一声闷响。

不是雷，也不是浪。是从西北方传来的，低沉，短促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下炸开后又被迅速压住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一片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
他抬起头。

天边有一瞬泛起了暗红，转眼就被云层吞没。

他坐着没动，手指却慢慢收紧，捏住了杯身。
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他问站在几步外的陈岚。

陈岚正低头整理袖口，闻言抬眼：“什么？”

“爆炸声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说得极准，“西北方向，老城区那边。”

陈岚皱眉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强度，又扫了眼指挥车上的通讯屏：“频道没报警，监控系统也没触发异常上报。”

“但我听见了。”顾轩说。

他站起身，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车顶。纸杯底留下一圈水渍，在灯光下一闪而灭。

他没再解释，只是抬起手，拇指习惯性地搓过珠串的第一颗。七颗珠子，一颗颗滑过去，最后停在尾端那颗裂了缝的老料上。这串珠子是他妻子留下的，后来在海底丢了，现在回来了，仿佛什么都没变过。

可他知道变了。

他想起今天早上接到社区医生的电话，说孤儿院那个孩子要做季度体检，血糖指标有点不稳，建议尽快复查。他当时答应得好好的，说这两天忙完就去。

那个孩子是他名下的最后一个孩子。

三年前他在城南旧改项目里救下来的，脑部受过伤，说话不利索，但每次见到他都会笑。他给她租了房子，安排了医生，每个月亲自过问用药情况。她不知道他是谁，只知道他叫“顾叔叔”，每次来都带一盒草莓味的饼干。

他本来打算明天去看她。

但现在，他觉得不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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