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审判庭谜：虚拟与现实的终极对决（1/2）

倒计时23:47:18。

顾轩坐在安全屋的折叠椅上，防水袋摊在膝盖，日志纸页边缘还沾着海水的盐渍。他用指尖轻轻压平那行被水泡得发皱的字——“F-12不是样本……是你。”话没读完，整页就糊了，像被人故意撕掉后半句。头顶灯光闪了一下，电流声嗡鸣，像是老式投影机启动前的征兆。

他没抬头，也没动。这种地方不该有这么强的电压波动。岸上的信号屏蔽棚是临时搭的，电源靠潜水舱外接线路维持，稳定不了太久。可刚才那一闪，太整齐了，像是某种系统在重新校准。

陈岚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杯沿还冒着热气。她看了眼墙角的终端屏幕，又看了看顾轩手里的本子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金属底座和水泥地碰出一声脆响。

“你刚从海里出来，不该直接碰这些湿纸。”她说，“生物残留可能还在活性期。”

顾轩抬眼：“你也知道这东西活不活？”

她没答，只是走近几步，银匙从口袋滑进掌心，轻轻敲了下杯壁。声音清亮，带着一点震颤。

就在这时，天气变了。

灯光没灭，可整个屋子像是被拉远了一截。墙面开始扭曲，地面微微隆起，原本粗糙的水泥地变成了锈蚀的钢板，头顶的灯管化作冷白的舱顶照明。防水袋从顾轩膝上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那台残损的黑盒，屏幕亮着，倒计时同步跳动。

“剩余时间：23:46:52”

这是“海渊三号”的内部。

顾轩猛地站起身，后背撞上控制台。金属触感真实，温度偏凉，和海底那趟潜入一模一样。他低头看手，手套还在，氧气表指针缓慢走动。可他知道——他刚刚明明在岸上，刚脱下头盔，呼吸过真正的空气。

对面通道尽头，脚步声响起。

高跟鞋踩在钢板上，节奏稳定，像是走红毯。旗袍下摆扫过地面，翡翠蝴蝶胸针别在左襟，光线下泛着幽绿。秦霜站在三米外，双手交叠，嘴角微扬。

“顾科长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她说，“这次，你逃不掉了。”

顾轩没说话。他盯着她的眼睛。太稳了，不像真人。人在紧张时瞳孔会有细微抖动，可她的视线像钉死的一样。

秦霜忽然抬手，袖中滑出一把短刃，刀身细长，泛着冷光。她一步逼近，刀尖直刺咽喉。

顾轩侧身闪避，动作本能。刀锋擦过颈侧，皮肤传来一阵刺痛——可没有血，也没有伤口。他伸手摸了下，手指干干净净。

“疼是真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但伤是假的。”

秦霜冷笑：“真假重要吗？只要你觉得真，身体就会反应。心跳加速，血压升高，神经信号紊乱——再撑十分钟，你就会像中风一样倒下。”

她再次扑来，刀势更快。顾轩往后退，脚跟撞到操作台。退无可退。

就在刀尖即将刺入锁骨的瞬间，一道抛物线划破空间。

咖啡泼了出来，热液在空中飞溅，一滴落在秦霜脸上，顺着脸颊滑下。她没眨眼，也没躲。

可液体落下的轨迹不对。

它飘得太慢，弧度太规整，像是被逐帧计算出来的。更关键的是——落地后，没有扩散，而是凝成一个小圆点，静止不动。

陈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：“重力参数错了。”

顾轩猛地回头。

陈岚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空杯，神情冷静。她刚才那一掷，是试探。

“这不是现实。”她说，“是VR投影，用你的记忆数据重建的场景。他们抓了你在海底的生理反馈，现在反过来喂给你看。”

秦霜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。她后退半步，刀尖垂下。

陈岚走上前，把变形的金属杯往地上一扔。杯子滚动，在钢板上发出清脆声响。可顾轩注意到——同一时刻，杯子在三个不同方向投出了影子。一个来自头顶灯，两个来自不存在的侧光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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