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2章 审判庭谜：虚拟与现实的终极对决（2/2）

“系统渲染不过来。”他说，“你暴露了。”

秦霜没说话。但她左手忽然抬起来，按在耳后。下一秒，整个空间轻微震颤，像是信号干扰。

顾轩冲上去，速度快过思考。他一把抓住她旗袍盘扣处的蝴蝶胸针，用力一扯。

“咔”一声轻响，胸针脱落。

指尖触到背面时，他感觉到微弱的气流震动——像是微型压缩氧气瓶在排气。更小的孔洞藏在夹层里，连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导管，通向她的衣领深处。

“你不在这里。”顾轩盯着她，“你人在外面，靠供氧维持高压状态，用呼吸节奏同步操控这个投影。你在潜水舱附近，有个加压舱。”

秦霜笑了。笑得有点喘。

“顾轩……你总是能看穿我。”她说，“可你看穿了，又能怎样？你已经浪费了六分钟。”

她话音未落，影像开始闪烁。0.3秒的卡顿，接着整个人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，边缘出现锯齿状噪点。

紧接着，投影消失了。

灯光恢复原状，安全屋的水泥墙重新出现。桌上的咖啡杯还在，但地板已经不再是干燥的。顾轩低头，发现脚边积了一小滩水，正从墙根的裂缝里慢慢渗进来。

他冲到门边拉开门——外面不是陆地，是栈桥。远处海面阴沉，浪不高，但水流明显变得湍急。原本连接岸基的电缆已经被切断，只剩几根裸露的线头在水里晃荡。

“这不是岸上据点。”他转身看向陈岚，“这是附在‘海渊三号’外部的作业棚，靠舱体供电维持运作。一旦远程操控结束，设备自毁程序就启动了。”

陈岚快步走到窗边，用手抹开玻璃上的水汽。外面，混凝土支柱正在下沉，钢筋扭曲，海水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。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气压计，指针已经偏向危险区。

“支撑结构撑不过十分钟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现在等于挂在沉船外面。”

顾轩立刻蹲下，把日志塞进防水袋，又去捡地上的黑盒残骸。电路板还能认出轮廓，硬盘接口朝上，像是等着被读取。

“技术员说能救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只要三小时。”

“我们没有三小时。”陈岚把通讯器塞进外套内袋，“信号已经断了，救援不会知道我们在这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头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是什么金属结构断裂了。天花板裂开一道缝，海水顺着缝隙滴落，越来越密。滴一滴砸在顾轩手背上，冰凉。

他没甩开，也没抬头。只是把日志紧紧抱在怀里，另一只手摸到终端最后一条缓存记录。屏幕上还停着那张照片——苏婉之的工作证，编号F-12，职务栏写着“特殊项目观察员”。

水滴越来越多，地面积水加深。顾轩站起身，走向唯一还能用的通风口。铁栅栏锈得厉害，但他记得这位置——当年设计图上标过，是紧急逃生通道的备用出口。

陈岚跟上来，两人合力去拧固定螺栓。第一颗刚松动，身后传来“咔”的一声。

是门锁。

他们同时回头。

门没关，可电子锁自动落下了。红色指示灯亮着，代表外部锁定。有人从系统后台切断了他们的退路。

顾轩放下工具，慢慢走到墙边。他盯着那扇门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日志。最后一页还在滴水，可就在刚才那一瞬，他好像看到水痕下浮现出新的字迹——不是墨水写的，像是某种显影反应。

他把纸页倾斜，让渗入的海水继续流淌。

水过之处，字迹还没完全清晰，整页就被新涌进来的海水卷走，纸角翻卷，墨色彻底晕开。

陈岚站在通风口下，抬头看着铁网。

“撑不住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