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机场决战：父子尸体的最后价值（2/2）

周临川一步步逼近：“秦霜，放弃吧。你带不走这具尸体，也激活不了任何账户。边检已经封锁所有出境通道，昆仑信托那边刚刚回函，阎罗名下所有指令进入冻结状态。”

“冻结？”秦霜忽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透着一股疯劲，“你们真以为，他死了，我就什么都做不了？”

她猛地掀开旗袍下摆。

一圈塑胶炸药缠在腰腹间，红色数字正在倒计时：00:28、00:27、00:26……

“现在呢？”她看着两人，“你们还敢靠近吗？我只要按下这个——”她扬起右手，掌心躺着一枚微型遥控器，“整个货运区都会炸成废墟。尸体没了，证据没了，你们拿什么去定罪？”

周临川僵在原地，枪口微垂。

顾轩屏住呼吸，盯着那枚蝴蝶胸针。铰链连接处有细微缝隙，只要打断那里，就能切断信号传输。他估算了距离、角度、风速，然后猛地将一颗檀木珠弹射出去。

珠子划破雨幕，精准击中胸针铰链。

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蝴蝶断裂，坠落地面。

几乎同时，倒计时屏幕闪烁两下，熄灭。

秦霜低头看手里的遥控器，屏幕一片漆黑。她用力按了几下按钮，毫无反应。再抬头看向掉落的胸针——暗格弹开，一枚素圈婚戒滚了出来，沾着泥水和一丝血迹，静静躺在碎石之间。

她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。

“……原来她早就知道。”她喃喃地说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周临川立刻冲上去，一把将她按倒在地，反手铐住手腕。两名特勤队员从装甲车后跳出，迅速控制现场，对尸体进行隔离防护。

顾轩蹲下身，盯着那枚婚戒。

没有刻字，没有花纹，只是普通的银圈，边缘有些磨损，像是戴了很多年。他记得妻子从不戴首饰，唯独这枚戒指，从未摘下过。

他没碰它，只是看着。

雨还在下，打在金属棚顶上噼啪作响。远处传来更多警笛声，应该是增援到了。排爆组的人提着箱子快步赶来，周临川朝他们挥手示意。

“炸弹拆了吗？”有人问。

“主控信号源已断，应该是安全的。”周临川回头看了眼顾轩，“但得送检，不能大意。”

顾轩点点头，仍没起身。他的视线落在秦霜脸上。她坐在碎石堆上，旗袍撕裂了一角，头发散乱，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枚戒指，嘴唇微微颤抖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口。

周临川走过来，站到他身边，低声道：“她身上绑的是真货，不是道具。要是刚才没打断信号……我们三个都得留在这里。”

顾轩终于抬起手，用袖口擦了擦溅到鞋面上的泥水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压着某种情绪。

“她不是疯。”他说，“她是输了。”

“可她为什么要留这枚戒指？”周临川皱眉，“明明可以毁掉。”

顾轩没答。他只知道，妻子从来不说多余的话，也不做没意义的事。她把婚戒藏在敌人的胸针里，一定有她的理由。

雨势渐小，天光从云层缝隙漏出一点灰白。查验棚外拉起了警戒线，工作人员开始清理现场。阎罗的尸体被重新盖上遮布，准备运回殡仪馆。

顾轩站起身，最后看了眼地上那枚戒指。
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段被掩埋多年的话，终于被人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