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婚戒线索：跨越轮回的爱与恨（1/2）

雨还在下，但已经小了很多。天光从云缝里透出来，灰蒙蒙地照在机场货运区的查验棚顶上。警戒线拉了起来，工作人员来回走动，记录现场情况。顾轩蹲在地上，盯着那枚静静躺在碎石间的婚戒，没有伸手去捡。

一名技术员快步走来，戴着手套，把戒指小心收进证物袋。他抬头看了眼顾轩：“送检？”

顾轩点头，声音低却清晰：“优先级最高，立刻做内圈扫描。”

“流程还没走完，登记信息不全。”技术员皱眉，“按规矩得等审批。”

“用特别调查组授权码。”顾轩掏出证件，在平板上快速输入一串代码，“引用《重大涉外资产案紧急条例》第三项，启动即时检测程序。”

技术员顿了一下，看了陈岚一眼。陈岚站在几步外，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咖啡，银匙轻轻碰了下杯沿，点了下头。

“行。”技术员不再多说，拿着证物袋转身就走。

顾轩站起身，袖口空荡荡的。檀木珠已经不在了，是在弹射出去打断胸针信号时丢的。他摸了摸左手无名指，婚戒还在，冰凉的一圈贴着皮肤。

陈岚走过来，声音不高：“你让她留着那枚戒指，是有原因的吧？”

顾轩没回答。他自己也不确定。

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，一路沉默。车子驶离机场，直奔省厅物证中心。路上谁也没说话，窗外街景飞速后退，雨滴在玻璃上划出歪斜的痕迹。

三十分钟后，他们站在鉴定室外面。技术员正在操作激光微雕成像仪，屏幕上跳动着放大后的图像。

“出来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顾轩和陈岚同时凑近。

镜头聚焦在婚戒内侧，七个汉字清晰浮现——“致我的守护者”。

空气像是静了一瞬。

“这字……不是新刻的。”技术员指着边缘磨损处，“氧化层和金属基底一致，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。”

顾轩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戴这枚戒指七年了，每天都在手上，却从来没注意过里面刻了什么。妻子从未提起，他也从未问过。

“她为什么要把这句话藏在里面？”陈岚轻声说，像是在自问。

顾轩没说话。他只知道，妻子从不说废话，也不做多余的事。她把这枚戒指交给秦霜的母亲，又让秦霜在多年后亲手打开胸针看见它，绝不是巧合。

“查秦霜的档案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特别是她母亲去世前后的情况。”

陈岚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向档案调阅室。顾轩跟上去，脚步比平时慢半拍。

档案系统弹出权限拦截提示：“敏感词条触发，访问受限”。

“心理干预记录、亲属遗物交接清单、市三院2013年精神科出入院资料。”陈岚直接输入指令，调出监察使专属通道，“我母亲也是被逼死的案子，这类文件我看多了。”

屏幕闪了几下，终于解锁。

一页页翻过去，直到一张手写笔记映入眼帘：“患者秦母，因女儿情绪失控多次自残，临终前坚持为其佩戴素圈戒一枚，称“能带来真爱”。随后转入安宁病房，次日清晨离世。”

“真爱？”顾轩低声重复。

“她说的是‘守护’。”陈岚抬头看他，“可一个将死的人，听到‘守护’，会把它理解成‘爱’也正常。”

技术员这时候追过来，手里拿着另一份比对报告：“刚查到了。当年随秦母遗体移交家属的私人物品中，有一枚编号F-719的素圈戒，登记描述为‘无装饰，内圈疑似有刻痕，未清洗无法辨认’。和现在这枚特征完全吻合。”

顾轩呼吸一滞。

原来早在二十年前，这枚戒指就已经在传递某种东西。不是信物，也不是承诺，而是一种回应——一种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能看懂的回应。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转身走出档案室，沿着走廊往休息区走去。

外面雨停了，玻璃窗映出他模糊的身影。他靠着墙站定，闭上眼。

记忆一下子回到七年前。

那天是妻子的葬礼。灵堂里人很多，领导、同事、朋友，还有些他不认识的面孔。他穿着黑西装，胸前别着白花，站在遗像前接受慰问。很多人哭了，他没哭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上的婚戒。

然后他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个人。

一身黑色长裙，头发挽起，妆容很淡。是秦霜。她没上前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静静地站着，目光落在他的手上，准确地说，是落在那枚婚戒上。

她的表情说不上来。不是悲伤，也不是嘲讽。像是一种确认，像是终于找到了某样丢失很久的东西。

当时他没在意。只觉得她是副市长的女儿，来露个脸而已。

现在想来，那一眼，根本不是偶然。

她早就知道这枚戒指的存在，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。她盯着它，是因为她母亲最后留给她的，也是这样一枚戒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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