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咖啡战术：审讯室的心理攻防战（1/2）

审讯室的灯一直亮着，惨白的光线照得墙面发青。江枫坐在铁椅上，右手还悬在衬衫口袋边，指尖离那支万宝龙钢笔只差一寸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整个人像被钉住了，只有眼珠偶尔颤一下，映着头顶冷光。

顾轩靠在墙角，左臂的伤口渗出的血已经浸透袖口布料，黏在皮肤上，一碰就扯着疼。他没去管，只是把檀木珠串从手腕滑到掌心，一颗颗慢慢摩挲。珠子温热，带着常年贴身的气息，像是某种提醒——你还醒着，你得撑住。

门开了。

陈岚端着一杯咖啡进来，瓷杯边缘印着市局后勤处的编号。她穿着深灰套装，头发一丝不乱，银匙在指间转了一圈，轻轻放进杯里。她走到桌前坐下，正对着江枫，翻开笔录本，假装要记录什么。

“凌晨了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“还不困？”

没人应。

她抬眼看了看江枫的手——那只手又缩回了袖子里，但刚才无意识摸笔的动作，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搅了搅咖啡，忽然手一歪，整杯热咖啡泼出去，全洒在江枫右臂上。

“嘶——”江枫猛地抽气，身体往后仰，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。烫伤处刚结的痂被热液一激，瞬间泛红，边缘裂开，渗出血丝混着咖啡顺着小臂往下滴。

陈岚看着他，语气平静：“不小心。”

江枫咬着牙，额头冒汗，可他知道这不是意外。

她是在试他。

也是在撕他。

“你妈要是看见你这么堕落，”陈岚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把自己弄成这样，被人当棋子使，她跳下去那天值得吗？”

空气一下子绷紧。

江枫的呼吸停了一瞬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像是被人从背后踹了一脚。他嘴唇抖着，眼神从痛楚转向愤怒，再转成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我说——”陈岚往前倾了半寸，“她用命换你活下来，你就拿这条命去给别人写黑材料？去帮那个抢走她一切的人铺路？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，会不会后悔那天把你推进柜子？”

“闭嘴！”江枫吼出来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扑过去。

铁椅被掀翻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。他左手掐住陈岚喉咙，右手撑着桌子逼近，眼里全是血丝：“你懂什么？你什么都不知道！别拿我妈来压我！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晚上梦见什么！我不知道文件是什么！我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去偷！可我不去，他们就会打死她！我就只能听着她在外面哭喊……然后‘咚’的一声——”

他声音卡住，手劲却没松。

陈岚脸色发紫，手指抠着桌面想挣扎，可被死死按住，动不了。

顾轩动了。

他没有冲上去拉人，也没有喊叫。就在江枫扑出的瞬间，他已经抽出袖口的檀木珠串，拇指一顶，将其中一颗边缘带裂痕的珠子对准江枫左手虎口处的合谷穴，狠狠刺下。

“啊！”江枫闷哼一声，肌肉条件反射般松开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跌坐在地，左手蜷着直哆嗦。

顾轩站在原地，珠串还在指尖，裂珠上沾了点湿气，不知是汗还是血。

陈岚大口喘气，脖颈一圈红痕，咳嗽了几声才稳住呼吸。

顾轩蹲下来，和江枫平视，声音低但清晰：“你每次紧张都会摸钢笔，就像你爸……不，你养父阎罗一样。”

江枫猛地抬头，眼神像刀子扎过来。

“你写材料的时候摸，开会前摸，连走路路过档案室都要伸手碰一下口袋——你以为这是习惯？”顾轩站起身，把珠串重新戴回手腕，动作缓慢，“这不是职业病，是你从小看那个人怎么做，你就怎么学。你不是在模仿工作方式，你是在复制一个你恨的人。”

江枫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
“你妈临死前说你逼她去偷文件，可你记得吗？真正逼她的，是那个穿中山装的男人。”顾轩顿了顿，“而你现在，写的每一份报告，递的每一张签呈，都在帮他擦屁股。你不是在复仇，你是在替他干活。”

“放屁！”江枫嘶吼，想站起来，可手撑着地晃了几下，还是跪着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是谁安排你进秘书处的？”顾轩问，“谁帮你改的身份？谁让你刚好坐在能看见所有机密文件的位置？你真以为是你自己爬上去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江枫喉咙滚动，声音变哑，“我是凭本事……”

“凭本事？”陈岚扶着桌子站起来，揉了揉脖子，“你大学成绩中等，实习期三次考核不合格，最后却被直接调入市府核心文秘组？连正式流程都没走完？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调出当年的审批签字——全是阎罗的笔迹？”

江枫愣住。

“他不要你姓他，也不认你，但他给你位置，给你权限，让你天天看他喝茶、写字、批文件。”顾轩看着他，“他在教你，也在看着你学。你越像他，他就越满意。你知不知道，这才是最狠的控制？”

“不可能……”江枫摇头，手撑着地往后蹭，“我没想过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每次摸钢笔的时候，心里都觉得踏实？”顾轩接话，“因为你小时候，只要看他这么做，就知道接下来不会有事。所以你也做，你就安全了。”

江枫嘴唇颤抖，眼神开始涣散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——那只手正不受控地往钢笔方向伸，却又猛地缩回来，像是碰到火。

“我不是他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想变成他……”

本章未完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