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烫伤溯源：童年阴影里的权谋种子（1/2）

走廊尽头的电子钟跳到00:17，顾轩站在审讯室门口，左臂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滴，在台阶上留下一串暗点。他没擦，也没停，抬手推开门。

江枫还坐在铁椅上，头埋在双膝之间，肩膀微微发抖，像被抽了骨头。周临川半跪在地，左手撑着瓷砖喘气，右手死死按住腰间枪套。刚才那一扑撞得不轻，额角蹭破了皮，血混着汗往下流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顾轩问。

周临川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摇头：“差点让他得手。”

顾轩走到桌前，把檀木珠串从袖口取下，放在掌心摩挲了一下。珠子温润，带着常年贴身佩戴的体温。他盯着江枫蜷缩的右手——那只手一直藏在衬衫袖子里，指节泛白，像是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他右臂有烫伤。”顾轩说，“日记里写的，不是普通伤。”

周临川抹了把脸，站起身：“我检查一下。”

“别硬来。”顾轩低声提醒，“他现在经不起刺激。”

可话音未落，周临川已经上前一步，一手按住江枫肩头，另一只手猛地掀开他右臂袖口。

布料撕拉一声裂开，露出整条小臂。烫伤疤痕从手腕蔓延到肘弯，皮肤凹凸不平，颜色深浅交错，像是被火烧过的地图。而在疤痕最深处，靠近腕骨的位置，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，边缘与皮肉融合，泛着冷光。

“这是什么玩意？”周临川皱眉，凑近看。

顾轩没答，只是缓缓蹲下，将珠串轻轻贴向那块金属。

指尖刚触到芯片表面，嗡的一声轻响，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段模糊影像。

画面晃动，像是用老旧摄像机拍的。一间昏暗的房间，墙上有斑驳水渍。一个女人跪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泪。她面前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，背对着镜头，只看得见剪影。

“文件交出来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不带情绪。

女人摇头：“求您……孩子在发烧，能不能等两天？”

“不听话，就让你儿子变成孤儿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
镜头剧烈晃动，似乎有人在躲。接着画面一转，是个衣柜内部视角。一个小男孩缩在里面，满脸惊恐。他伸手想关柜门，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桌上的热水壶。

滚水泼洒，溅在他右手上。他惨叫一声，本能地把手往外抽，却被柜门卡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皮肤起泡、发红、溃烂。

门外传来女人哭喊：“别！别是他！是我偷的！你们冲我来！”

然后是重物坠楼的闷响。

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江枫整个人僵住，头慢慢抬起来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，嘴唇颤抖：“……妈妈……”

周临川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东西……一直藏在他伤口里？”

顾轩收回珠串，指腹蹭过其中一颗裂痕明显的珠子。他知道这是谁留下的线索——只有她会把证据藏在这种地方，用最痛的方式提醒他真相不该被遗忘。

“她不是为了救你。”顾轩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砸进水泥地，“她是怕你拿不到文件，会被更狠地收拾。她宁愿你受伤，也不愿你碰那些东西。可你不知道，你还怪她。”

江枫猛地抬头，眼眶通红：“你们懂什么？！我那时候才八岁！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文件！我不知道她为什么非要我去偷！她明明可以跑！可以报警！可她把我关在屋里，自己跳下去！她不要我了！”

“她要你活着。”顾轩站直身体，“她把你推进柜子，锁上门，就是为了让你活下来。她知道你会恨她，但她不在乎。她只在乎你能不能活下去。”

“放屁！”江枫突然暴起，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，“你们根本不懂！我每天晚上都梦见那天！梦见她摔下去的声音！梦见我的手在冒烟！我醒来发现手臂全是抓痕，因为我睡着都在挠它！我恨这个伤！我恨我自己！可我又不敢把它弄掉！因为这是我唯一记得她的东西！”

他喘着粗气，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泪直流：“后来我发现，这块芯片还能用。只要靠近特定频率的物体，就能激活记忆。我就把它留下来了。每次疼的时候，我就让它再放一遍……我想记住她最后一眼看向我的样子……她说‘快躲好’……她说‘妈妈很快就回来’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成了呢喃。

顾轩静静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周临川靠在墙边，手还按在枪套上，神情复杂。

就在这时，江枫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周临川的配枪。

下一秒，他整个人扑了过去。

动作快得不像个精神崩溃的人。他一把抓住枪柄，用力往外拽。周临川反应极快，立刻压上去抢夺，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撞翻了椅子，撞到了桌子。

“住手！”顾轩想上前，但左臂伤口崩裂，刚迈一步就踉跄了一下。

江枫已经抽出枪，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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