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咖啡战术：审讯室的心理攻防战（2/2）

“那你现在算什么？”陈岚冷冷道，“一个一边喊着报仇，一边照着他方式活着的人？你妈死了二十年，你恨了二十年，结果你活成了你最恨的样子。”

静。

只有通风口传来轻微的嗡鸣。

江枫跪在地上，头低着，肩膀微微发抖。他右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陷进布料里，仿佛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抠出来。

顾轩没再说话。

陈岚也沉默。

两人站着，像两堵墙，把他围在中间。

时间像是凝固了。墙角水龙头没关严，一滴一滴往下掉，砸在瓷砖上，声音特别响。

顾轩看了眼手表，凌晨一点十三分。

他还记得昨晚八点多，自己走进停车场时的状态——左臂带伤，精神紧绷，手里握着一枚磁卡。那时他只想查清秦霜车上的炸弹是谁下的手。结果线索绕了一圈，指向了江枫，又从江枫身上挖出更深的东西。

他原本以为这场局是秦霜布的，是刘庆在背后操纵，甚至可能是阎罗一手策划。可现在他发现，真正的裂缝不在权力顶层，而在那些被碾碎又被重组的人心里。

比如江枫。

一个母亲死后被改身份、塞进体制、一点点塑造成对手模样的人。

他不是棋子，因为他知道自己在走哪一步。

他也不是执棋者，因为他始终被困在过去的夜里。

“你藏芯片这么多年。”顾轩终于开口，“就是为了等一个人看懂？”

江枫没抬头。

“那你希望我看懂什么？”顾轩问，“是真相？还是你的痛苦？”

江枫喉咙动了动，声音极轻：“我想……有人记住她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顾轩说，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……”江枫抬起头，眼眶通红，“如果重来一次，她还会把我关在柜子里吗？”

顾轩没答。

这个问题，没人能答。

有些人做出选择，不是为了改变结局，而是为了让人活下去。

哪怕那个人活得不像人。

陈岚走到桌边，拿起笔录本，合上。她没写一个字。

顾轩转身，走向门口。

他拉开铁门，走廊灯光照进来，落在江枫脸上。年轻人闭了下眼，像是被刺到。

“人不能走。”顾轩对门外守着的警员说。

警员点头。

顾轩回头看了眼屋内。

江枫仍跪着，右手悬在半空，距离钢笔不到一寸。他想摸，又不敢碰，像是那支笔突然变成了烧红的铁条。

陈岚坐回椅子，揉了揉脖颈的淤痕，没说话。

顾轩把门带上，咔哒一声锁落。

他站在外间观察窗前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人。

陈岚端起桌上另一个空杯，是刚才打翻的那个。她用手指抹了抹杯底残留的咖啡渍，忽然低声说：“他刚才那一扑，太515快了。不像崩溃，像训练过的反应。”

顾轩点头：“他不是第一次失控。”

“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用亲吻刺激。”陈岚抬头，“他是被设计过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顾轩看着玻璃里的倒影，“问题是谁设计的。”

两人没再说话。

室内，江枫终于缓缓抬起手。

指尖触到钢笔帽。

轻轻一推。

笔滚落桌面，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