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烫伤溯源：童年阴影里的权谋种子（2/2）

“别逼我！”周临川大吼，伸手去挡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只白色陶瓷咖啡杯从门外飞进来，精准砸中江枫手腕。

啪！

枪脱手落地，滑出老远。

江枫抱着手往后仰，后脑勺重重磕在墙上，整个人瘫软下去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妈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周临川迅速捡起枪，退弹上保险，塞回枪套。他揉了揉发麻的手掌，看向门口：“谁扔的？”

门外没人应声。

顾轩走过去捡起咖啡杯，杯底印着市局后勤处的编号，里面还有半杯凉透的咖啡，表面结了一层薄膜。

他低头看了看江枫。

年轻人蜷在地上，双眼失焦，嘴唇微张，重复着那句“妈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”，像是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。

顾轩把珠串重新戴回袖口，轻轻叹了口气。

周临川喘匀了气，蹲下身检查江枫的情况。他摸了摸对方颈动脉，又翻开眼皮看了看：“人没晕，就是精神彻底垮了。”

“先铐回椅子。”顾轩说，“别松绑。”

周临川点头，拖过椅子，把江枫重新铐住。年轻人没有任何反抗，任由摆布，眼神始终盯着天花板某个点，仿佛那里还映着当年的火光。

顾轩站在桌边，拿起笔录本翻了几页，又放下。他不想记什么，至少现在不想。

他走到墙角，拿起自己的外套披上。血迹已经浸透半边衣袖，黏在皮肤上，一动就扯着疼。他没管，只是把口袋里的A级磁卡拿出来，看了眼编号，又塞回去。

“你说他藏这个芯片这么多年，是为了哪天？”周临川忽然问。

“等一个能看懂的人。”顾轩说，“或者，等一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。”

“那你听了吗？”

“听了。”顾轩看着江枫，“但我还得知道更多。比如，是谁把他安排进秘书处的？是谁帮他改的身份？又是谁，一直在引导他往今天这步走？”

周临川冷笑：“你不觉得，他自己就是棋子吗？”

“棋子不会主动把证据藏在伤疤里。”顾轩摇头，“他是受害者，也是传递者。有人想让我们看到这些，只是用了他的身体当容器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桌上那台仍在运行的记录仪。

“这段影像不能外传。”他说，“也不能存入系统。”

“你想私藏？”周临川眯眼。

“我想保命。”顾轩直视他，“谁都能动手删数据，但删不掉亲眼看见的东西。我们得活着，才能让这些事见光。”

周临川沉默片刻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顾轩走回江枫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着他：“你妈没逼你去偷。是有人拿你当筹码，逼她动手。你现在做的，不是复仇，是在替她完成没说完的话。”

江枫眨了眨眼，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
没有回应，但呼吸平稳了些。

顾轩站起身，活动了下左臂。疼得厉害，但他习惯了。这种疼比不上妻子死那天，也比不上重生后第一晚独自坐在出租屋地板上，听着窗外车流声，一遍遍问自己“如果重来一次，能不能不一样”的那种空。

他走到门边，拉开审讯室铁门。

走廊灯光照进来，落在江枫脸上。

年轻人闭上眼，嘴角轻微抽动，像是在梦里被人叫了一声名字。

顾轩回头看了眼，没关门。

周临川走过来站他身边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顾轩说，“等他醒过来，再说下一句。”

脚步声在空荡的地下通道响起，远处监控红灯一闪一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