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人皮揭晓：好友面具下的獠牙（1/2）

导航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回荡，顾轩的手指已经从车门锁孔上挪开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盯着那具背对他的“孩子”。风卷着江面的湿气扑在脸上，他忽然觉得不对劲——这人从头到尾都没呼吸。

他一步步走过去，脚步放得很轻。靠近时，右手缓缓摸向腰间。就在指尖触到枪套的一瞬，他猛地出手，一把扣住那人面具边缘，用力一扯！

皮革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面具脱落，露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三十岁上下，眉骨突出，左耳缺了一小块。这不是杀手，也不是路人。顾轩瞳孔一缩——这张脸他见过，在省厅内部系统里存档的照片上。陈岚曾私下递给他一份加密文件，说是她安插在阎罗旧部里的卧底，代号“影三”。

可现在，这张脸被缝在一个人皮面具上，套在一个假孩子的身体里，站在这里等他来揭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江枫就站在五米外，钢笔已经不在口袋里。他右手一抖，笔身弹出半寸刀片，寒光一闪，直划顾轩喉咙。

顾轩侧头避让，刀刃擦过西装领口，布料应声裂开。他顺势后撤两步，手已按在枪柄上，但没有拔出来。

“你疯了？”他盯着江枫。

江枫没说话，手腕一转，刀尖垂下，像是刚才那一击只是例行公事。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衬衫，袖扣在昏灯下泛着冷光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就像在讨论一份会议纪要。

“你以为她在帮你？”江枫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你以为她真信你？”

话音刚落，右侧高台上响起脚步声。

陈岚从集装箱阴影里走出来，风衣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。她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，边走边翻，最后停在一页，抬眼看向顾轩。

“三年前，市局清理一批涉黑档案。”她语气冷静，像在念审讯记录，“你奉命带队突袭城东仓库，当场击毙一名嫌疑人。任务报告写的是‘拒捕袭警’，结案归档。”

顾轩没动，眼神却变了。

他知道那晚的事。一个男人从暗处冲出来，手里有刀。他开了枪。事后查不到身份，尸体火化前只拍了张面部照片。那张脸他后来在内部通报里看到过，编号073。

“那人叫林建国。”陈岚把文件往前一递，“林若晴的父亲。”

顾轩喉头一紧。

“他不是黑社会。”陈岚继续说，“他是市政建设局退休干部，当年负责开发区征地审核。他手里有一批原始账本，证明第一批土地出让金被层层截留，最终流向境外账户。他想举报，却被列为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如刀：“你执行任务那天，是有人特意把他的行踪透露给执法队。而你，成了那个动手的人。”

顾轩手指掐进掌心。

他记得那晚的仓库。霉味混着铁锈，地上散落着图纸和记事本。他在尸体旁边捡到一个黑色笔记本，翻了几页就交给了现场指挥。上面写的什么？他没细看。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基层科员，上级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
“你不知道他是谁。”陈岚走近一步，“但你知道你杀了一个人，而那个人，本来可以活着。”

江枫在旁边冷笑了一声：“你现在满嘴正义，替死者鸣冤，可你手上沾的血，比谁都干净不了。”

顾轩缓缓抬头，看着他们两个。一个是大学室友，陪他熬过最难的日子；一个是并肩作战的盟友，几次帮他避开陷阱。现在他们站在一起，像审判官一样看着他。

“所以你们今天来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？”他声音低沉。

“不是告诉你。”陈岚摇头，“是让你看清。”

她把文件甩在地上。纸页散开，最上面是一张签字页，复印件有些模糊，但签名清晰可见——顾轩。

那是他当年的任务确认书。

“你不是清白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是棋子。只不过你一直以为自己在破局，其实你早就被人用过了。”

江枫插话：“你还记得林若晴第一次找你合作是什么时候吗？就在你调取那份征地档案后的第三天。她来得那么巧，问的问题那么准，你觉得是偶然？”

顾轩没答。他脑中闪过那天的画面——林若晴坐在办公室对面，包里掉出一支录音笔，她弯腰去捡，右手习惯性捋了下鬓角。

原来从那时起，她就在录。

“她接近你，是为了查她父亲的死。”江枫说，“而你，正好是那个开枪的人。”

风更大了，吹得文件页边翻动。顾轩低头看着那份签字书，忽然笑了下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抬起头，“你们现在是要抓我？还是杀我？”

“都不用。”陈岚看着他，“你还没资格让我们动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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