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钢笔疑云：市长秘书的双面人生（1/2）

审讯室的灯是白的，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阴影。顾轩坐在铁椅上，手搭在桌沿，拇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那串檀木珠。珠子还烫，热度贴着皮肤，像一块没冷却的铁片。

门开了。

江枫走进来，西装笔挺，领带一丝不乱。他走到主位坐下，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左手搁在桌面上，钢笔静静躺在文件夹旁，笔尖正对着墙上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字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
“证据链不全。”他说，声音平得像念公文，“放人。”

顾轩没动。他盯着江枫的脸，这张脸他太熟了。大学四年，通宵写材料，熬夜改报告，连抽烟都一个牌子。那时候江枫说，笔杆子不能歪，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得对得起良心。

现在他的笔尖对准了匾额，可人却背对光。

“你挡下的不是我。”顾轩开口，嗓音低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“是你自己剩下的清白。”

江枫眼皮都没抬。他慢慢抽出右手，那只手一直藏在口袋里，指节泛白。他拿起钢笔，轻轻转了个圈，笔帽咔哒一声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。

他想说什么。

门被踹开了。

陈岚站在门口，肩上挎着个黑色包，手里拎着一台投影仪。她没穿制服，一身深灰夹克，头发扎得利落。她一步跨进来，把投影仪往桌上一放，插上电源，按下开关。

墙上映出一行行数据。

加密编号、时间戳、IP地址。最上面一栏写着：“通讯记录提取自芯片——来源：东郊码头三号仓”。

顾轩的目光扫过去，很快锁定了几个关键词：“E.Qg”，深夜两点、三点、四点……连续七天，通话时长从三分钟到二十七分钟不等。接收端定位模糊，但归属地代码显示为境外中转节点。

他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线索：刘庆离境、义肢遗留、码头仓库被动打开——这不是意外，是有人故意留下路标。

而江枫，就是那个带路的人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江枫问，语气依旧平稳。

“你和刘庆的通话记录。”陈岚站直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压得住场，“我们截获了信号中继站的数据包，还原了部分加密内容。你要听录音吗？”

江枫没答。他慢慢站起身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投影前。画面正滚动到一条新记录：04:13E.Qg接收指令确认执行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然后他伸手，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刚吐出来的记录纸——那是陈岚同步打印的备份。他双手捏住纸张两端，轻轻一撕。

纸裂开的声音很脆。

他又撕了一次，再撕一次。碎片从指间飘落，像雪片一样落在地板上。

“你猜，”他转过身，看着顾轩，嘴角还挂着笑，“秦霜手里有多少你女儿的胎发？”

空气一下子沉下去。

顾轩的手猛地攥紧，檀木珠硌进掌心，那股热意顺着血脉往上冲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他没说话，也没站起来，只是坐着，盯着江枫的眼睛。

那里面没有慌乱，没有愧疚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
就像这一切，早就安排好了。

“你们查我，我不奇怪。”江枫把最后一片纸丢在地上，“但我劝你一句，别碰私事。有些东西，一旦拿出来，就不是你能收回去的。”

他说完，转身走向门口。

路过陈岚时，他顿了一下，低声说：“监察组不该插手人事调动。”

陈岚没拦他。她只看了顾轩一眼，眼神里有警告，也有提醒。

门关上了。

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。

投影还在运行，数据一页页翻过，蓝光打在墙上，映得人脸色发青。顾轩终于动了，他缓缓松开手，让那串珠子滑回手腕，动作很慢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
“你知道多少？”他问。

“我知道这台投影仪只能撑十分钟。”陈岚收起设备，拉上包链，“也知道外面有两个便衣等着送你回家。流程上，你是被‘释放’的，但实际上，你已经被盯死了。”

顾轩点点头。他站起身，椅子腿划过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她不可能有胎发。”他说，“孩子还没出生，我就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他自己停住了。

不对。

前世妻子怀孕七个月时做过一次羊水穿刺，医院留了样本。后来他去整理遗物，在档案袋里见过一小撮浅黄色绒毛，标签上写着“胎儿附属物留存”。

那份资料本该封存在市立妇幼的病历库。

但现在，它可能在秦霜手里。

“他们挖得多深？”他声音哑了。

“不知道。”陈岚把投影仪塞进包里，抬头看他，“但我知道你现在不能冲动。你要是今晚消失，明天头条就是‘顾科长涉嫌泄密畏罪潜逃’。你要是去找秦霜，监控会拍下一切，证据链立刻闭环。”

顾轩闭了下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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