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钢笔疑云：市长秘书的双面人生（2/2）

他知道她说得对。现在的他不是孤身一人，背后有一堆人等着他带路。周临川烧了账本原件，林若晴半年没露面，陈岚能做的也只是突击取证，再多一步就会暴露身份。

他不能乱。

可有人偏偏要他乱。

“江枫为什么这么做？”他问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岚摇头，“但我查过他近三年的财务流水，没有任何异常收入。他没拿钱，也没走关系。他就像……单纯地在挡你。”

“单纯？”顾轩冷笑，“谁会为了‘单纯’去碰一个死人孩子的胎毛？”

陈岚没接这话。她只说：“你回家后别开灯，手机静音，别碰任何联网设备。我会派人暗中守楼道，但不会露面。”

顾轩点头。

他走向门口，手搭上门把时，又停下来。

“刚才那条记录。”他说，“04:13，确认执行。是什么意思？”

陈岚沉默了几秒。“我不知道具体内容，但从信号强度分析，那次通话持续了四分半钟，对方用了变声器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通话结束后，有三十秒的空白录音，背景音里，有人在哼歌。”

“什么歌？”

“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。”她说，“调子很轻，像是随口哼的，但节奏特别稳，像在数拍子。”

顾轩瞳孔猛地一缩。

那首歌，是他妻子最喜欢的一首。他们第一次约会，她在KTV唱的就是这个。后来每次心情好，她都会哼两句。

连孩子胎动时，她也哼过。
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我也觉得不是。”陈岚看着他，“所以你今晚必须冷静。他们想让你炸，你就偏不能炸。”

顾轩没再说话。他拉开门，走廊里的灯亮着，两名穿着便装的男人站在十米外，看到他出来，其中一个抬了下手，示意他跟上。

他走了过去。

三人一前两后，沿着走廊往电梯间走。脚步声整齐，节奏一致。他能感觉到他们在控制距离，既不远也不近，刚好卡在他转身或逃跑的反应盲区。

电梯到了。

门开，他走进去，站在中间。镜子映出三张脸，他看着自己的眼睛，黑的，沉的，像一口井。

手指又摸上了袖口的珠子。

还是烫。

比刚才更烫。

电梯下行，数字从8跳到7、6、5……每跳一次，那股热意就往上窜一分。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发现右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
不是紧张。

是预警。

他猛地想起什么——前世最后一次见妻子，是在医院产科楼下。那天她抱着检查单走出来，笑着跟他说：“医生说一切正常。”她伸手捋了下鬓角，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暖得像春天。

可就在那一刻，他右眼角也抽了一下。

三分钟后，救护车呼啸而来。

她再没醒来。

电梯“叮”了一声，停了。

门缓缓打开。

外面是地下停车场，灯光昏黄，几辆车停在远处，没人走动。两名便衣一左一右护着他往前走，步伐稳定，路线笔直。

前方五十米，一辆黑色轿车亮起双闪。

他知道，那是送他回家的车。

可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，袖口的珠子突然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他脚步一顿。

不是错觉。

是真的烫，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。

他猛地回头。

走廊空无一人。

电梯门已经关上。

可他清楚地知道——

有什么东西，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