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伤后疗养：计划的重整与反思（1/2）
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顾轩才松了口气。黑色轿车在荒地边缘熄了火，没再往前开。司机没说话，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走。”顾轩低声说，先下了车，右手还攥着那根钢筋，指节发白。他回头，林若晴正吃力地架着周临川，右膝已经渗出血来，走路一瘸一拐。顾轩立刻上前接过人，把周临川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三人踉跄着朝不远处一栋低矮的平房挪去。

安全屋是老城区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改造的，外墙刷着斑驳的绿漆，门锁早就锈死，靠一块木板顶着。顾轩用肩膀撞开，屋里一股潮味扑面而来。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便携式充电灯搁在地上，灯光发黄，勉强照亮角落一张铁床和几把折叠椅。

“放床上。”顾轩咬牙把周临川轻轻放下。他脑袋歪向一边，脸色青白，额头滚烫，呼吸又浅又急。林若晴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右膝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。

“药呢？”顾轩问。

林若晴从背包里翻出碘伏、纱布和一瓶退烧药，手有点抖。“镇痛剂只剩一支了。”

顾轩拧开瓶盖，倒了点药水在棉球上，先擦他额角的伤口。血已经凝了大半，但肿得厉害，皮下有淤青蔓延。他伸手探了探后颈，肌肉僵硬，颈椎没问题，但脑震荡跑不掉。

“不能动头。”他说，“先固定。”

林若晴撕开帆布剪成条状，两人合力用布条把他脖子轻轻绑住，借了个旧枕头垫在颈下。顾轩又脱下他左臂衣服，伤口裂开了，血还在往外渗。他拿纱布压上去，一圈圈缠紧，最后用胶带封住。

“体温三十九度二。”林若晴摸了摸他额头，声音发紧，“再这么烧下去，会出事。”

“退烧药灌下去。”顾轩接过来，掰开周临川的嘴，把药片塞进去，又喂了两口水。他咽得艰难，喉结动了几下才吞下去。

屋里安静下来。只有周临川断续的呼吸声和灯管偶尔的电流响。顾轩坐在床边，低头看着自己虎口的伤，血已经干了，结了一层黑痂。他抬起手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起袖口的檀木珠串，一颗一颗，来回滑动。

林若晴靠墙坐着，膝盖疼得她直抽气。她没喊，也没动，只是盯着地面，眼神有点空。

“不对劲。”顾轩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很沉。

林若晴抬头：“什么？”

“他们在等我们。”顾轩盯着地板，语速缓慢，“不是接到消息赶来，是提前埋伏。钢管、电棍、通风管道的人位……布置得太顺了，像排练过。”

林若晴皱眉：“可知道计划的就咱们三个。路线是临时定的，连图纸都是你手画的，没存电子版。”

“所以问题出在这。”顾轩抬眼，“要么有人看到图纸，要么……我们中间漏了风。”

林若晴猛地坐直：“你怀疑我们？”

“我没说谁。”顾轩摇头，“但得想清楚。废墟位置是怎么锁定的？是你从匿名论坛拿到的线索，陈岚调的城建档案，我比对的时间节点。三个人，三段信息，拼出来的结果。对方能精准设伏，说明他们不仅知道我们要去，还知道时间、路径、甚至我们带了什么装备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这不像巧合。”

林若晴没说话，手指抠着裤缝。她想起进废墟前，顾轩看闭眼三角符号时那一瞬的失神，还有周临川推开她时被砸倒的画面。太快了，快得不像遭遇战，倒像是……等着收网。

“可我们没用手机联络，没发消息，连路线都是口头说的。”她说。

“那就更奇怪了。”顾轩站起身，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，“除非……有人知道我们会查九三年的事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九三年——秦霜提过的年份，王局长呼吸变频的节点，也是妻子笔记里反复出现的时间。顾轩一直没对外讲过这个线索的来源，连林若晴也只是知道他在查，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盯住这一人。

他摩挲珠串的频率加快了。

“不能再按原路走了。”他停下脚步，“下一步必须换方式。所有联络重新评估，所有信息分级处理，知情范围缩到最小。”

林若晴点头：“我同意。但现在最麻烦的是周临川，他要是醒不过来，很多事没法确认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两短一长的敲击声。三下，停顿，再两下。

顾轩立刻警觉，抓起钢筋贴墙站好。林若晴也撑着站起来，手伸进包里摸防狼喷雾。

门开了。

陈岚站在门口，穿一件深灰风衣，手里拎着个医药箱，肩上还搭着一条厚毯子。她扫了眼屋里，目光落在床上的周临川身上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情况怎么样？”她走进来，把箱子放在桌上，打开检查里面的药品。

“脑震荡，高烧，左臂撕裂伤。”顾轩简短汇报，“用了最后一支镇痛剂，退烧药刚灌下去。”

陈岚戴上手套，探了探周临川的脉搏，又翻开眼皮看了看。“得持续降温，不然会有并发症。”她从箱子里取出一管新药，“我带了静脉退烧针，但这里条件不行，只能肌注，效果慢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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