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1章 废墟激战：突破重围的生死时刻（1/2）

夜风从塌陷的厂房顶口灌下来，带着铁锈和湿土味。顾轩背靠断墙，钢筋横在胸前，虎口已经磨破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强光手电一束束扫过地面，像探照灯似的追着他们的影子。对面的人没再试探，直接围成半圈压上来，钢管敲在水泥块上，火星四溅。

“左边！”顾轩低吼一声，猛地将檀木珠串砸向右侧墙体。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走廊炸开，两名蒙面人下意识转头。林若晴立刻从侧墙凹槽窜出，抓起地上一块碎砖甩出去，正中一人面门。那人踉跄后退，撞翻了身后同伴。

周临川咬牙撑起身子，左臂的伤口被动作撕裂，血浸透了半边袖子。他抄起撬棍，冲着左侧缺口就扑了过去。顾轩紧随其后，一脚踹翻堆在一旁的水泥板，哗啦一声砸中追兵脚踝。三人趁机冲出包围圈，拐进一条倾斜的通道。

可没跑几步，头顶瓦砾簌簌落下。几道黑影从屋顶破洞跳下，落地时动作利落，显然是练过的。一人直扑顾轩后颈，钢管挥得又狠又准。顾轩侧身闪避，肩膀还是被擦中，一阵钝痛钻进骨头。

“顾轩！”林若晴回头喊。

就在这瞬间，周临川猛地将她推开，自己迎了上去。钢管狠狠砸在他肩颈交界处，他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摔在地上，脑袋磕在水泥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来，在脸颊划出一道红痕。

“操！”顾轩眼眶发红，反手抡起钢筋砸向袭击者面门。那人抬臂格挡，腕骨发出咔的一声，惨叫着后退。他顾不上追击，立刻蹲下查看周临川情况。呼吸还在，但人已经昏过去，脸色惨白。

“还能走吗？”他抓住林若晴手腕。

她点头，咬着牙把周临川右臂搭在自己肩上，硬生生架了起来。“7号出口，对吧？图纸上有标记。”

“对。”顾轩站起身，把钢筋换到左手，“我断后。”

他们沿着倾斜的通道往东南方向移动，脚步越来越重。周临川半个身子都压在林若晴肩上，每走一步都在喘粗气。顾轩不时回头，看见追兵已经重新集结，正穿过倒塌的拱门朝这边逼近。

前方是段断裂的楼梯，只剩几根钢筋连着上下两层。顾轩踩上去试了试，铁架晃得厉害，但勉强能承重。他先爬过去，在对面伸手接应。林若晴咬牙托着周临川往上送，顾轩用力拽，两人合力把他拖到安全一侧。

刚落地，身后楼梯轰然塌了一截。追兵被拦住，只能绕行。但这点时间根本不够。远处传来引擎声，又有车进来了。

“快！”顾轩催促。

他们贴着墙根往前挪，终于在一堆废料后面找到一个地下排水管入口。铁栅栏锈得不成样子，缝隙足够一个人钻进去。林若晴二话不说先爬了进去，猫着腰往里挪了两米，回头示意可以推进。

顾轩把周临川架到入口，由里面接应着一点点往里拉。过程中周临川突然抽搐了一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顾轩立刻捂住他嘴，直到他平静下来才松手。

轮到他自己时，追兵已经冲到了二十米外。他翻身钻入管道，转身抽出工兵铲卡进栅栏交叉口，用力一拧。金属扭曲变形，暂时挡住入口。

“走！”他在黑暗里喊。

管道内积水没过小腿，水底滑腻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浆里。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，头顶时不时有水滴滴落，打在脸上冰凉。林若晴在前面带路，一手扶着周临川，一手摸索墙壁前进。顾轩断后，耳朵竖着听后面的动静。

大概爬了十几米，前方出现微弱的光。是个斜坡出口，通向一片荒地。三人手脚并用地爬出去，滚落在干枯的草丛里。夜风吹在湿透的裤腿上，冷得刺骨。

顾轩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，回头看了眼那个黑洞洞的管口。没有追出来。

“他们不敢跟。”他低声说。

林若晴靠着一块石头坐下，大口吸气。她的右膝蹭破了皮，血混着泥水往下淌。周临川躺在旁边，呼吸微弱，额头滚烫。

“得赶紧送医院。”她说。

“不行。”顾轩摇头，“现在去医院等于自投罗网。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没信号。抬头看天，云层厚，月亮也被遮住了。这片荒地离主路至少两公里，附近没有民房，只有一排废弃的工棚隐约可见。

“那边。”他指了指工棚方向，“先进去看看有没有工具箱或者干净布条。”

林若晴点头，再次架起周临川。这一次顾轩走在前面开路，手里还攥着那根钢筋，指节发青。

走到工棚门口，发现门锁早就烂了。推开门，里面堆着些旧桌椅和破塑料布。顾轩翻出一把剪刀和半卷医用胶带，又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帆布铺在地上，让周临川躺下。

他解开周临川外套，检查肩颈伤势。肿得厉害，局部已经发紫，估计有轻微脑震荡。左臂的伤口也裂开了，血不断往外渗。他用剪刀剪开衣袖，拿胶带简单加压包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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