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伤后疗养：计划的重整与反思（2/2）

她熟练地配药、消毒、注射。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点不拖泥带水。

“外面什么情况？”顾轩问。

“封锁了。”陈岚一边收拾针管一边说，“警方凌晨四点宣布‘发现可疑爆炸物’，整个废墟区域戒严。媒体已经开始报道，说是‘历史遗留安全隐患’。但我知道，这是掩护。”

她抬头看向顾轩：“他们不想让人再进去。”

顾轩冷笑一声：“当然不想。我们差点就把东西带出来了。”

“文件还在？”陈岚问。

“在。”顾轩拍了拍腰间防水袋，“没湿，也没损。”

屋里三人对视一眼，气氛更沉了。

“你们这次行动，被人盯着。”陈岚把毯子盖在周临川身上，“不是普通的盯梢，是预判。他们知道你们会去，知道时间，甚至知道你们会从排水管逃。这种反应速度，背后有内线。”

“我们也这么想。”林若晴说。

陈岚沉默几秒，忽然问：“除了你们三个，还有谁知道九三年这个时间点？”

顾轩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有问题。”陈岚盯着他，“因为就在你们进废墟前两小时，市局档案科有人调取了‘九三年全市重大工程备案记录’。用的是内部权限，不留痕迹，但我有人在系统后台看到了操作日志。”

顾轩眼神一凛。

“谁调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操作是从市长秘书处的终端发起的，但登录账号是临时授权码，五分钟就失效了。”陈岚声音压低，“这意味着，要么是内部人用高层权限做的，要么……有人能绕过审批直接访问。”

林若晴倒吸一口冷气：“江枫？”

“别乱猜。”顾轩打断，“现在任何怀疑都可能是陷阱。”

陈岚点头：“所以我建议，从现在开始，所有信息传递必须物理隔离。不再用任何电子设备传关键字，不再口头讨论核心线索。下一步行动，必须重新规划。”

她看向顾轩：“你之前怎么查九三年的事，现在就得换个方式。同样的路，不能再走第二遍。”

顾轩没说话，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支笔，在纸上画了个简单的结构图：三个信息源交汇于废墟坐标。

他盯着看了一会儿，突然把纸撕了，揉成团扔进墙角的铁桶里。

“从今天起，”他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我不再相信‘绝对安全’的渠道。也不再依赖‘熟人网络’。”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林若晴和陈岚：“接下来，我们只做三件事：保命、查漏、重来。谁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，包括我。”

陈岚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还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。”

顾轩没笑。他走回床边坐下，再次摩挲起那串檀木珠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眼底有血丝，但眼神清醒得吓人。

林若晴坐在角落，默默打开背包，把剩下的药一瓶瓶摆出来，分类，记数。她的右膝还在渗血，但她没管。

屋里只剩下灯管的嗡鸣和周临川微弱的呼吸声。

陈岚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从外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顾轩：“这是备用联络点的地址，只有我知道。如果失联，七十二小时内去那里找我。”

顾轩接过，没打开，直接塞进内衣口袋。

“你回去小心。”他说。

“放心。”陈岚拉上门前回头看了眼，“我现在做的事，跟我妈当年恨的那些人，其实是一类。只是我还没变成他们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屋里又只剩他们三个。

顾轩低头看着床上昏迷的周临川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。

“撑住。”他说，“事情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