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深入废墟：真相逼近的惊险之旅（1/2）

夜色压着城西的天边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顾轩走在最前头，工装外套敞着，袖口那串檀木珠被他拇指来回摩挲了几圈，动作轻得几乎看不出。林若晴跟在中间，背包拉链紧闭，右手时不时抬起来捋一下鬓角，指尖在耳后轻轻一按——录音笔早就关了，这只是她的习惯。

周临川落在最后，左手插在外套口袋里，虎口那道疤蹭着布料边缘，有点发痒。他没吭声，眼睛一直扫着两侧塌了一半的厂房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锈蚀的钢筋，像兽类张开的牙。

他们混在施工队的车流里进来的，三个人都穿着印有“安评检测”字样的反光背心，车牌是陈岚批的临时通行证，没人拦。车子在厂区门口停下时，保安只看了眼单子就挥手放行。真正的活儿是下车以后的事。

手机全关了，手表调成飞行模式。顾轩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图纸，借着远处塔吊的微弱灯光展开一角。铅笔画的虚线连着三个点：19区、3号井、7号出口。他用手指点了点，又抬头看前方倒塌的水泥拱门，上面依稀能辨出“军工八厂”的字样，油漆掉得只剩骨架。

“走。”他收起图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脚下的路早不成形，碎石和断裂的排水管横七竖八地铺着。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不是单纯的霉烂，也不是化学品泄漏那种刺鼻，更像是金属长时间氧化后渗出来的浊气，吸一口喉咙发干。林若晴皱了下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。

越往里走，建筑越密集，也越破败。几栋主厂房歪斜地立着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屋顶塌陷出大洞。月光从缝隙漏下来，在地上划出几道惨白的光带。他们贴着墙根走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偶尔踩到碎玻璃，也会立刻停住，等周围安静了再继续。

转过一道断墙，顾轩突然停步。

前方地面上，一块残破的水泥板边缘刻着一个符号——三角形，里面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呼吸微微一顿。

林若晴察觉不对，侧头看他。顾轩已经移开视线，但手在袖口动了一下，檀木珠被他捏紧了半瞬。他没解释，只是蹲下身，用手电照了照那个刻痕。线条很浅，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刮出来的，年头久了，边缘都被风沙磨圆了些。

“这地方……不对劲。”周临川低声说，“这种标记，不该出现在民用设施里。”

顾轩点头：“不是民用。是‘昆仑计划’的人留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林若晴问。

“猜的。”他站起身，语气平淡，“但方向没错。”

三人继续向前，沿着图纸上的路线绕过一片废料堆，终于在一处下沉式通道前停下。铁门半埋在土里，门框扭曲变形，但锁孔还在。周临川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撬棍，蹲下身试了试角度。

“动静会大。”他说。

“没办法。”顾轩看了看四周，“快点。”

撬棍卡进缝隙，周临川用力一扳，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门轴嘎吱作响，灰尘簌簌落下。林若晴立刻用手电扫了一圈内部——是个狭长走廊，墙面刷着防潮漆，虽然斑驳，但能看出曾经维护得很好。

他们鱼贯而入。

走廊尽头是一扇更厚重的铁门，门边有个锈迹斑斑的控制箱，按钮全黑了。顾轩伸手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林若晴绕到侧面，发现墙角有块松动的砖，她试着抠出来，

“运气不错。”她说。

钥匙插进去，转了半圈就卡住。周临川接过，戴着手套慢慢左右晃动，又往前顶了顶，终于“咔”地一声，门锁弹开。

门开了条缝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陈年的纸张和机油混合的气息。

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，靠墙摆着几个档案柜，桌上散落着几本泛黄的登记册。林若晴立刻打开相机，对着每一页拍照。顾轩走到最里面的柜子前，拉开抽屉，里面全是文件袋，标签上写着“附属账目”“物资调拨”“人员备案”。

他抽出一份，封皮上印着“昆仑计划·绝密”，翻开第一页，是一张资金流向表，金额巨大，收款方全是些看似无关的空壳公司。他快速翻动，突然停住——其中一页夹着一张名单，上面有十几个名字，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了职务和所属单位。

“这些人……”林若晴凑过来，“现在都在位？”

“有的退了，有的升了。”顾轩低声说，“但没一个该死的干净。”

周临川在角落发现了另一个箱子，比档案柜小得多，像是私人存放的。他蹲下身检查，箱体有烧灼痕迹，锁已经熔化。他伸手进去，摸出半盒胶片，外包装焦了一半，但编号还能看清：K-86-07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顾轩接过，捏了捏厚度，“但值得烧一半还留着，肯定重要。”

他们正准备撤离，顾轩突然抬手示意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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