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秦霜抉择：合作还是对抗（1/2）
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了几秒，顾轩按下发送键，指尖悬停片刻，才缓缓松开。信号已出，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井，听不到回响。他没起身，也没关机，只是把袖口的檀木珠来回摩挲了两圈，盯着墙角那台离线电脑的指示灯——红灯常亮，代表屏蔽有效。

三十分钟后，一条加密信息跳进备用终端：“老档案馆二楼，十点整，一个人来。”

发信号码无法溯源，但协议头匹配的是他三年前埋下的暗线节点。他知道是谁。

秦霜。

他站起身，套上防窃听夹克，检查门窗闭合状态，拔掉所有联网设备电源。出门前最后看了眼桌上的U盘收纳盒——空的。他知道她会带东西来，但他不能相信。

外面天还没全黑，老城区的路灯一明一暗，电线杆上贴满小广告，风一吹就哗啦作响。他绕了三条街，确认没人尾随，从后巷翻进废弃档案馆。铁门锈死，但侧窗的插销早被他提前处理过。他轻手进去，楼道弥漫着纸张霉味和灰尘气息。

二楼是原资料整理室，长桌靠墙，几排铁皮柜歪斜立着，玻璃碎了一地。他没开灯，借着窗外残光勘察四周，确认没有远程监听装置的频段波动。角落有张折叠椅，他挪到门边，坐下，等。

九点五十七分，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
不是高跟鞋敲地那种脆响，而是布料摩擦台阶的声音。他抬眼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一道身影闪进来，反手关门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秦霜穿着藏青色旗袍，外罩一件素面风衣，头发挽成低髻，脸上没化妆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包，进门第一件事，是脱下脚上的细跟鞋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走路几乎无声。

“你比我想象中准时。”顾轩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。

她没急着回应，环视一圈，走到长桌中央，把纸包放下，轻轻推到中间位置。

“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也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
顾轩没动。“上次你在慈善晚宴上说要给我介绍对象，也是这么开场的。”

她嘴角扯了一下，没笑。“那次是任务。这次是保命。”

两人对视几秒，空气像是凝住。窗外一辆电动车驶过，车灯扫过墙面，照出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他们已经开始清人了。”秦霜低声说，“上周审计局那个姓李的副局长，你以为真是心脏病？他是被请去喝茶，回来就吞了药。没人敢查。”

顾轩眼神没变。“所以你现在跑来投诚？”

“我不是投诚。”她语气硬了半分，“我是止损。你们最近的动作太狠，他们怀疑我泄了风声。我已经不在项目组签字名单里了，连财务审批权限都被收走一半。再这样下去，我不用你们动手，他们自己就会让我‘意外’消失。”

顾轩沉默几秒，终于起身，走到桌前，没碰那个包，只问：“你带来了什么？”

“近三年城改项目的资金异常流水。”她语速平稳，“一共七笔，总额一千八百万，全部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洗钱，最终流向两个境外账户。还有五段录音摘要，是几位领导私下开会的内容，涉及虚假招标、强拆补偿造假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两处秘密账户的开户凭证，其中一个是用你前任科长的名字注册的。”

顾轩眉头微动。

她看见了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，这下信了？”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你怎么证明这不是另一个陷阱？上个月有人用假账本引我进局子，差点让我被纪检约谈。你现在拿这些东西来，万一又是他们设的套呢？”

秦霜盯着他，忽然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照片，甩在桌上。
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，四十多岁，穿蓝布衫，在菜市场买菜。背景是南城老街口，时间戳显示是昨天下午三点。

“这是我妈。”她说，“她住在乡下，一辈子没出过县。可就在今天早上，有人开着黑色商务车停在她家门口，递给她一封信。她没敢拆，直接烧了。但我爸的坟被人动过——花圈全被换了，摆的是白菊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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