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2章 清白证明：真相的艰难揭示（1/2）
凌晨三点十七分之后的六小时，天光已经透进百叶窗缝隙。顾轩坐在密室中央，面前三台显示器并列排开，左边是舆情热力图，中间是伪造文件的像素拆解界面，右边是一行行滚动的时间戳比对数据。他没合过眼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发僵，袖口的檀木珠被拇指磨出温润的光泽。
林若晴推门进来时端着两杯豆浆，塑料袋还滴着水。“吃点东西。”她把一杯放在他手边，另一杯自己坐下喝了一口，“老陈那边刚回话，督查组收了材料，没表态，但流程进了初审。”
顾轩点点头，眼睛没离开屏幕。“专家怎么说？”
“来了个姓赵的技术员，省质检院退休的，搞图像鉴定三十年。”林若晴从包里抽出一份打印件，“他已经盯了一夜，说这帮人有点水平，模板用的是财政厅2019年旧版账册格式，连装订孔位置都对上了。要不是放大到三千倍，发现第三页右下角有一块背景代码重复，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顾轩接过纸，指尖划过那处标记区域。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灰斑，在原图里毫不起眼，像是纸张污渍，但在逐帧分析下，能清楚看到它出现在不同页面的完全相同坐标上。
“PS套层。”他说。
“不止。”林若晴翻开下一页，“赵老师还查了上传路径。这些‘原始对比图’最早是从三个境外云盘同步下来的，IP跳转七次，最后落地国内代理服务器。关键在于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所有文件生成时间集中在昨天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，而我们调取审计局档案室监控，那段时间根本没人进出。他们做的‘证据’，是在空气里造出来的。”
顾轩终于抬眼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破口子了。
“现在问题是，怎么放出去。”林若晴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直接发通稿，人家说你是自证清白；可要是不发声，支持你的人又要寒心。”
顾轩起身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，在上面写下三个名字：督查组、官媒、公众。他圈住第一个，画箭头指向第二个，再引向第三个。
“走程序。”他说，“先把技术报告递上去，让督查组备案。然后请陈岚以配合调查名义，把结论抄送宣传部舆情办。最后由官方媒体出通报，不是为我们说话，是为事实说话。”
林若晴盯着那条路线，慢慢点头。“这样就不是我们在喊冤，是制度在验真伪。”
“对。”顾轩把笔放下，“他们敢造谣，是因为觉得没人敢较真。我们现在就把真摆出来，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专业打假。”
两人正说着，手机震动。是陈岚的消息：“赵工的鉴定意见签好了，我这边可以走内部呈报。但提醒一句——别指望立刻反转，有些人巴不得拖着。”
顾轩回了个“明白”。
他知道，这一步只是开始。
十一点整，陈岚带着纸质报告走进省督查组办公楼。她穿一身藏青色套装，头发挽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。前台登记后，她在会客区坐了二十分钟，才被引导进一间小会议室。
对面坐着两名纪检干部，表情平静。
“顾轩同志的情况，我们也在关注。”主谈人翻着材料，“这份鉴定，你们是怎么拿到的？”
“委托第三方机构出具。”陈岚语气平稳，“我是分管业务的副局长，收到舆情反映后，第一时间启动内部核查程序。原始数据未外泄，操作日志完整，这是结论依据。至于网络流传的所谓‘篡改证据’，经专家认定为合成图像，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对方看了看报告附页的签名和公章，又问：“你们为什么不等立案再提交？”
“因为不需要等。”陈岚直视对方，“我们不是嫌疑人，是配合调查方。提供真实信息，是义务，不是求情。”
谈话持续了四十分钟。最终，材料被收下，答复是“将纳入参考”。
走出大楼时，阳光刺眼。陈岚站在台阶上没急着走，掏出银匙轻轻搅了搅保温杯里的咖啡。她没喝，只是看着杯面倒映的天空。
她知道，这只是程序上的一步。真正的战场，在外面。
下午两点十八分，三家省级主流媒体几乎同时推送标题：《关于近期网络反映“数据造假”问题的技术核查说明》。
文章不长，两千字左右，通篇没有提顾轩的名字，只说“某网络账号传播的财政资料对比图存在明显技术瑕疵”，并列出三项硬性结论：一、多份图片含有相同背景代码片段；二、纸张纹理在高倍放大下呈现数字复制特征；三、文件创建时间与物理存档记录严重不符。
文末强调：目前无证据表明相关原始数据遭篡改，呼吁公众理性看待未经核实的信息传播。
消息一出，热搜前十的词条开始松动。有大V转发称“原来真是剧本杀”，也有网友留言“早说了不对劲，表格字体太整齐反而假”。
但攻击并未停止。
不到半小时，一批新账号冒出来，发帖标题更狠：“技术洗白背后是境外资金操控”“顾轩团队雇佣海外黑客伪造反向证据”“揭秘所谓‘专家’真实身份”。
林若晴在工作站盯屏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节奏变了。他们不再纠缠数据真假，开始转移焦点，要把我们打成‘勾结外力’的靶子。”
她立刻拨通顾轩电话。
“听到了。”顾轩坐在办公室，面前的大屏已切换为社交平台实时词云图。原本密集的“造假”“骗子”字样正在减少，取而代之的是“境外”“操控”“黑金”等新关键词。
他手指敲着桌面，一下一下。
“他们在怕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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