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超外援的开盒—社工库的保卫战？（1/2）
第一章奇怪的电话
广州恒大更衣室里，巴西前锋罗纳尔多·卡瓦略刚冲完澡，手机就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显示河南郑州。
“喂？”
“是罗纳尔多先生吗？”对方普通话标准，但语调机械，“我们是‘冠军房产’的，您在珠江新城看中的那套豪宅，现在有特别优惠……”
卡瓦略皱眉：“我没看过房。”
“可我们系统显示您上周六下午三点去过售楼处。”对方流畅地报出地址，“珠江新城临江大道387号‘御景天下’楼盘，您和一位穿红色连衣裙的女士一起，在A栋2801样板间停留了四十二分钟。”
卡瓦略愣住了。上周六他确实去了那个楼盘，陪女友小雅去看房——她梦想在广州有个家。但那是私下行程，没告诉任何人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们有高端客户系统。”对方说，“罗先生，那套房子原价两千八百万，现在业主急售，只要两千五。如果您有兴趣……”
卡瓦略挂了电话。
更衣室里，队友保利尼奥正在穿鞋：“推销电话？”
“嗯。”卡瓦略把手机扔进衣柜，“但有点怪。”
他没多想。足球运动员接到各种推销电话不稀奇，房产、保险、豪车，甚至还有卖游艇的。名气是把双刃剑，赚钱容易，隐私也少。
但第二天，更怪的事发生了。
训练结束后，卡瓦略收到一封电子邮件，全英文，发件人是一串乱码。内容很简单：“罗纳尔多先生，我们知道你的一切。你的巴西身份证号是XXX，你母亲的病历显示她有糖尿病，你前妻的信用卡欠款八万雷亚尔。我们可以帮你删除这些信息，费用：五万美元。”
附件是扫描件——他母亲的医疗报告，前妻的信用卡账单，还有他自己在巴西的房产登记信息。
卡瓦略手开始抖。
“怎么了？”翻译小李凑过来，看到屏幕，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是……”
“开盒。”卡瓦略用刚学的中文词汇说。他上周才听小李讲过这个词，当时还觉得离自己很远。
“报警。”小李说。
卡瓦略摇头：“等等。”
他回邮件：“我怎么知道你们真有这些信息？”
十分钟后，新邮件来了。这次是他的通话记录截图——过去一周所有通话，包括他打给巴西心理医生的那次（没人知道他有心理医生），以及和小雅深夜聊天的记录（时间精确到秒）。
还有一张照片：他上周去巴西领事馆更新护照，在门口抽烟。照片角度像是从马路对面拍的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邮件最后说，“五万美元，比特币支付。给你四十八小时。”
卡瓦略关掉电脑，点了支烟——他戒烟半年了，但此刻需要冷静。
“怎么办？”小李问。
“查。”卡瓦略说，“查他们是谁。”
第二章初探“社工库”
卡瓦略没告诉俱乐部，也没告诉小雅。他找了个人——队里的IT达人，替补门将刘浩。刘浩踢球前在网络安全公司干过。
“你这是被‘开盒’了。”刘浩看完邮件说，“而且不是普通级别。能拿到巴西的医疗记录和房产信息，说明对方有国际渠道。”
“能查到是谁吗？”
“难。”刘浩敲键盘，“这种都是通过‘社工库’交易。社工库你懂吗？就是各种泄露的数据整合成的数据库。你的信息可能在几十个不同泄露事件里被扒出来，然后被人打包卖。”
他打开一个暗网链接——需要特殊浏览器才能访问。页面漆黑，只有白色文字滚动，像黑客电影里的场景。
“这里是‘数据黑市’。”刘浩压低声音，“卖什么的都有：身份证、手机号、开房记录、快递地址……你看这条：‘2024年最新快递数据，五千万条，包含姓名电话地址，价格0.5比特币’。”
卡瓦略看到自己的名字在预览列表里一闪而过。
“我的信息在这里？”
“肯定在。”刘浩搜索“罗纳尔多卡瓦略”，果然弹出十几条记录。最便宜的一条只要50元人民币，包含：中文名、手机号、俱乐部、家庭住址（大概区域）。
贵一点的要500元：增加了巴西住址、父母姓名、前妻信息。
最贵的标价2000元：包含医疗记录、心理医生预约记录、银行流水（部分）、以及实时位置追踪能力。
“实时位置？”卡瓦略汗毛倒竖。
“就是能通过手机基站定位你在哪儿。”刘浩说，“不过这个可能吹牛，真要实时定位需要更高权限。”
卡瓦略盯着屏幕。那些冷冰冰的文字是他的人生切片，被明码标价，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。
“谁在买这些？”
“什么人都有。”刘浩说，“追星的私生饭，商业竞争对手，诈骗团伙……还有你这种，被针对性勒索的。”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“有用，但慢。”刘浩关掉页面，“这种服务器都在境外，警察跨国办案需要时间。而且你就算抓到这个卖家，还有无数个卖家。”
卡瓦略沉默。他想起在巴西时，有个队友被绑架，绑匪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——后来才知道，是俱乐部内部人卖了信息。那个队友最后被撕票，尸体在贫民窟被发现。
“我得自己查。”他说。
“你？”刘浩瞪大眼，“你是踢球的，不是侦探。”
“但我有钱。”卡瓦略说，“有钱可以雇人。”
第三章雇佣“白客”
刘浩介绍了个朋友，叫“老K”。不是真名，干这行的都不用真名。
见面地点在城中村一家网吧包厢。老K三十多岁，瘦，戴黑框眼镜，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看起来像程序员——他以前确实是，在某大厂做安全工程师，后来辞职单干。
“你的情况我了解了。”老K开门见山，“典型的有针对性的开盒勒索。对方应该是个团伙，分工明确：有人负责从社工库扒信息，有人负责整合，有人负责联系勒索。”
“能查到他们吗？”
“能，但贵。”老K说，“我要雇人在暗网卧底，买通数据贩子，反向追踪。整个过程可能持续几周，费用……至少二十万。”
“人民币？”
“美元。”
卡瓦略没犹豫：“成交。”
老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不还价？”
“我母亲有糖尿病，不能受刺激。”卡瓦略说，“我前妻虽然离婚了，但我不希望她因为我惹上麻烦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老吴点头：“行。但我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首先，你要给他们打钱。”
卡瓦略愣住：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真打。”老吴解释，“你要假装同意交易，用比特币支付。但我们会做一个假的比特币钱包，看起来交易成功了，实际上钱没过去。这样能拖时间，也能获取他们的信任——他们会以为你是软柿子，可能继续勒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在交易链路里埋追踪程序。”老吴说，“比特币虽然匿名，但流转有记录。只要他们动用这笔‘钱’，我们就有可能顺着链子找到提现账户，再顺藤摸瓜。”
计划听起来可行，但卡瓦略有顾虑：“如果被识破呢？”
“那他们会恼羞成怒，可能公开你的信息。”老吴说，“心理医生记录，母亲病历，这些公布出去对你形象打击很大。你得想清楚。”
卡瓦略想了十分钟。这十分钟里，他回忆起很多事：母亲在电话里说“别担心我，好好踢球”；前妻离婚时说“你永远是个好人”；小雅说“我喜欢真实的你，包括你的脆弱”。
“干。”他说。
第四章假交易
按照老K的方案，卡瓦略回了邮件：“我同意支付。但五万美元太多，我只能凑三万。如果可以，请提供比特币地址。”
两小时后，回复来了：“四万，最低价。地址：1BvBMSEYstWetqTFn5Au44GFg7xJaNVN2（示例地址，非真实）。”
老K检查地址：“是交易所的热钱包，不是个人钱包。看来他们很谨慎，钱进去立刻会转到其他地址。”
“能追吗？”
“试试。”
卡瓦略“凑”了四万美元比特币——其实是老K做的假交易记录，区块链上显示转账成功，但接收方永远无法真正动用这笔钱，因为私钥是假的。
第二天，勒索方发来邮件：“钱已收到。你的数据已删除。”附件是个压缩包，里面是删除记录的截图——也是伪造的。
“他们信了。”老K说，“但奇怪，按说应该再勒索一笔，比如‘再加两万，保证不备份’。可他们没有。”
“说明什么？”
“要么他们真讲‘信用’。”老K冷笑，“要么，他们有更大的图谋。”
更大的图谋很快浮出水面。
三天后，卡瓦略接到俱乐部总经理电话：“罗纳尔多，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办公室里有三个人：总经理、主教练，还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，自称是足协监管部门的。
“罗先生，”足协的人表情严肃，“我们收到举报，说你参与非法赌博，并且有心理疾病史，不适合继续踢球。”
卡瓦略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举报材料很详细。”足协的人推过来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有他在巴西看心理医生的病历（部分截图），有他和某些人的通话记录（被剪辑成像是在下注），甚至还有一张PS过的照片——他坐在赌桌前。
“这是假的。”卡瓦略说。
“但我们得调查。”足协的人说，“在调查期间，你可能要停赛。”
主教练脸色铁青：“罗纳尔多，我需要解释。”
卡瓦略看着那些伪造的材料，突然明白了——勒索只是前菜，真正的目的是让他身败名裂。是谁？竞争对手？赌球集团？还是……
他想起上个月拒绝的一份代言。某家体育博彩公司开价五百万，让他代言他们的APP，他拒绝了，因为俱乐部规定球员不能代言博彩。
“是‘赢天下’博彩公司。”卡瓦略说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
“我拒绝了他们的代言，他们负责人说过‘你会后悔的’。”卡瓦略说，“这些材料，肯定是他们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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