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超外援的PC举报（1/2）
第一章赛后“放松”
天津权健更衣室里弥漫着汗水和胜利的味道。2:1绝杀北京国安，帕托踢进致胜球，这会儿正被队友拿矿泉水浇头。
“帕建国！牛逼！”王永珀搂着他脖子，“今晚必须庆祝！”
帕托抹了把脸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来中超一年半，他早就习惯了这种庆祝方式。最开始他还觉得奇怪——在巴西赢了球都是去夜店，在中国却是先被队友“淋浴”。
冲完澡换衣服时，杨旭凑过来：“老帕，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
“又是煎饼摊？”帕托眼睛亮了，“我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时的，加辣条特别好吃……”
“不是吃的，”杨旭压低声音，“按摩，正规的，放松肌肉。”
帕托确实觉得腿酸。三十岁了，踢满全场不容易。他想了想：“行，但十二点前我得回去，明天早上要训练。”
“放心，正规地方。”
张修维在旁边听见了，咳嗽一声：“旭哥，别带坏国际友人。”
“正规的！你想哪儿去了！”杨旭瞪眼。
晚上十点半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店后门。帕托戴着帽子和口罩上车，车里除了杨旭还有个陌生男人。
“我朋友，李哥，”杨旭介绍，“那地方的VIP客户。”
李哥透过后视镜打量帕托，眼睛发亮：“真是帕托啊！我女儿可喜欢你了！”
帕托用他蹩脚的中文说：“谢谢，你女儿多大了？”
“十六，追星。”李哥启动车子，“放心，地方绝对安全，我们常去。”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，拐进一条小巷。帕托看向窗外，街边招牌闪着粉红色的光，写着“养生会所”“健康按摩”。他隐约觉得不对——在巴西，这种灯光的店通常不只是按摩。
“到了。”李哥停在一家叫“悦容阁”的店门前。门脸装修得挺高级，大理石墙面，玻璃门擦得锃亮。
进门，前台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看见李哥就笑：“李总来啦。”
“三位，有预约。”李哥报了手机号。
女人在电脑上查了查：“好的，三位贵宾，里边请。”
换鞋，拿手牌，进男宾部。帕托跟着流程走，心里那点疑虑慢慢打消——看起来确实正规，比巴西的按摩店还干净。
冲澡时杨旭说：“一会儿有技师来‘望闻问切’，就是看看你哪里需要重点按。”
帕托点头，其实没听懂“望闻问切”什么意思。
第二章“望闻问切”
穿着一次性蓝色短裤躺在按摩床上时，帕托还在想明天的训练计划。卡纳瓦罗说要练定位球，他得早点睡。
门开了，进来个穿制服的女人。三十岁左右，妆容精致，手里端着个木盘，放着毛巾和精油。
“先生晚上好，”她声音很柔，“我是88号技师，很高兴为您服务。”
帕托用中文说：“你好。”
女人眼睛微微一亮。她放下木盘，手轻轻放在帕托肩膀上，开始按。手法确实专业，力道适中，帕托舒服得哼了一声。
“先生是运动员吧？”女人边按边问，“肌肉很结实。”
“嗯，踢球的。”
“足球运动员呀？真厉害。”她的手指在帕托背上滑动，不完全是按摩，带点试探的意思，“听口音不是本地人？”
“巴西人。”
“哦——外国朋友！”女人声音更柔了，“来天津工作？”
“踢球，权健队。”
女人的手顿了顿。帕托虽然趴着，但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快了。
“原来是帕托先生！”她语气惊喜，“我说怎么这么眼熟！我弟弟可喜欢你了！”
帕托笑了。在中国经常被认出来，他已经习惯了。
接下来十分钟，女人一边按摩一边聊天。问帕托多大，来中国多久，习不习惯，喜不喜欢天津。帕托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，困意上来了。
然后女人的手开始往不该按的地方按。
帕托身体一僵：“这里不用。”
“先生，这里是肾区，按了对身体好。”女人的手没停，反而更往下，“我们这里有特殊护理，对运动员恢复特别有效。”
帕托翻过身坐起来，皱眉看她：“我说，不用。”
女人也不尴尬，收回手，笑吟吟地说：“帕托先生别误会，我们这里是正规会员制。只是普通按摩的话，效果有限。如果您成为会员，可以享受内场的专业服务，对肌肉恢复特别好。”
“会员？”
“对，充值两万就能办卡。成为会员后，有专属技师、私人房间，还有……特色项目。”她眨眨眼，“您这样的明星运动员，肯定需要最好的服务。”
帕托彻底清醒了。他在巴西见过这种套路——先引诱，后推销，最后骗钱。只是没想到中国也有，而且装修得这么正规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他下床，“我朋友呢？”
“您朋友已经在办卡了，”女人说，“杨先生充了三万呢。”
帕托一愣。杨旭疯了？三万块按摩？
他穿上浴袍往外走，女人跟在后面：“帕托先生考虑一下？两万对您来说不算什么，但服务天差地别。我们内场有巴西技师，专门为您这样的外宾准备……”
帕托没理她，径直走到大厅。杨旭和李哥正坐在沙发上喝茶，面前摆着POS机和合同。
“老帕！”杨旭抬头，“这地方不错吧？我办了个卡，以后常来。”
帕托盯着他：“你充了三万？”
“嗯，李哥说值得。”杨旭脸上有点红，帕托闻到他身上有酒味——赛后更衣室喝了点啤酒，但不多。
李哥接话：“帕托你也办一个？我给你介绍最好的技师，保你满意。”
前台女人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另一份合同：“帕托先生，现在办卡有优惠，送五次全身SPA。”
帕托看看杨旭，看看李哥，再看看那个女人。他突然笑了，用葡萄牙语骂了句脏话，然后换成中文：“合同我看看。”
第三章合同陷阱
帕托拿着合同坐到角落的沙发上。他中文阅读水平一般，但关键数字和条款还能看懂。
“会员费两万元，有效期一年。”
“会员享受内场服务，需提前预约。”
“本店保留最终解释权。”
典型的霸王条款。帕托在巴西的健身房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先骗你办卡，然后找各种理由不提供服务，最后钱不退。
他抬头问：“内场服务具体是什么？”
女人微笑：“就是更专业的按摩护理，具体项目需要您成为会员后才能体验。”
“有价目表吗？”
“内场服务不公开价目，会员专属。”
帕托点点头，把合同放下：“我不办。”
气氛有点僵。杨旭站起来打圆场：“老帕，要不先试试？我觉得挺好的……”
“杨，”帕托看着他，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喝多！就两瓶啤酒！”杨旭声音大了点，“李哥好心带咱们来，你别不给面子。”
李哥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帕托先生谨慎是应该的。要不这样，您先体验一次内场服务，满意再办卡？我给您担保。”
女人立刻说：“可以的，李总是我们老会员，有担保权限。帕托先生请跟我来。”
帕托想了想，站起来。他倒要看看这个“内场”到底是什么。
穿过大厅，进电梯，上三楼。走廊铺着厚地毯，灯光昏暗，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。帕托闻到空气中有廉价香薰的味道，混合着别的什么——他在巴西贫民窟闻过类似的气味，是欲望和欺骗的味道。
女人推开一扇门：“帕托先生请进，技师马上来。”
房间不大，一张按摩床，一个衣柜，一个卫生间。装修比楼下简陋，墙上挂着俗气的风景画。帕托站在房间中央，没坐也没躺。
五分钟后，门开了。进来的不是穿制服的女技师，是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四十多岁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。
“帕托先生您好，我是这里的经理，姓王。”男人笑得热情，“您的体验服务需要先支付诚意金，五千元。”
帕托眯起眼睛：“什么诚意金？”
“就是保证您是真的想体验服务，不是来闹事的。”王经理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体验满意的话，诚意金可以抵扣会员费。不满意的话，全额退还。”
“现金还是刷卡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
帕托掏出钱包——他习惯带点现金，但不多，大概两千块。王经理看见钱包厚度，眼神闪了闪。
“我现金不够。”
“楼下有ATM机。”
帕托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要走了。”
“帕托先生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帕托用葡萄牙语说，语气冷了。
王经理没听懂，但看懂了表情。他侧身让开路，笑容淡了：“那真是太遗憾了。不过您朋友杨先生已经办卡了，您不办的话，他一个人可能不太方便享受会员权益……”
威胁。很低级，但有效。
帕托走到门口，回头：“杨旭在哪？”
“杨先生在另一个房间体验服务。”王经理滑动平板电脑，“需要我带您去吗？”
第四章找到杨旭
帕托跟着王经理走到走廊尽头。门没锁，一推开，帕托看见杨旭趴在按摩床上，一个女技师正在给他按背。
“旭哥。”帕托喊了一声。
杨旭扭头，表情迷糊：“老帕？你完事了？”
“起来，我们走。”
“我这才刚开始……”杨旭嘟囔，但还是坐起来了。女技师退到一边，低头不说话。
王经理站在门口：“杨先生，您的体验服务还没结束……”
“不体验了。”帕托走进房间，拿起杨旭的衣服扔给他，“穿衣服。”
杨旭虽然喝了酒，但还没醉到不分轻重。他看出帕托脸色不对，开始慢慢穿衣服。王经理脸色沉下来。
“杨先生，您已经签了合同，充了三万。现在要走，属于单方面违约，按合同要扣百分之三十违约金。”
杨旭动作一顿：“九千块？”
“对。”王经理拿出合同复印件，“白纸黑字。”
帕托拿过合同看。确实有这么一条，小字印在角落。他看向杨旭：“你签之前看了吗？”
杨旭张张嘴，没说出话。显然没看。
“钱已经刷了，”王经理说，“如果现在终止服务，我们只能退您两万一。如果继续体验完，下次来还能用。”
杨旭看向帕托。帕托知道他在想什么——九千块不是小数目，虽然对于中超球员来说不算大钱，但白白损失也心疼。
“你先出去等我。”帕托对杨旭说。
“老帕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杨旭犹豫了一下，拿起手机出去了。门关上，房间里只剩帕托和王经理。
“你们这是诈骗。”帕托用中文说，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王经理笑了：“帕托先生，话不能乱说。我们是正规经营，有营业执照。合同是杨先生自愿签的，没人逼他。”
“你们用‘特殊服务’引诱他。”
“我们只说‘专业护理’，是杨先生自己想歪了。”王经理耸肩，“而且我们真能提供特殊服务，只要成为会员，提前预约就行。”
帕托盯着他。这个王经理很熟练，显然这套话术用过很多次。
“我要举报你们。”
“举报什么？”王经理笑得更开心了，“举报我们按摩店推销会员卡？还是举报您朋友想嫖娼没嫖成？帕托先生，您是外国人，可能不了解中国法律。这种事闹大了，对您没好处。您是大明星，传出去影响形象。”
帕托没说话。他在想。冷静地想。
在巴西，他见过比这恶劣十倍的事。贫民窟里毒贩控制一切，警察都管不了。他小时候的朋友，有的死了，有的进去了，有的还在底层挣扎。他运气好，有足球天赋，踢出来了。但他没忘记那些黑暗。
来中国后，他看到的都是美好的一面。热情的球迷，友善的队友，好吃的煎饼果子。他几乎忘了，任何地方都有阴影。
“钱退给杨旭，”帕托说，“全部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王经理收起笑容，“按合同办事。”
“那我要体验你们的内场服务。”帕托突然改口，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王经理愣住。
“你不是说能提供特殊服务吗？”帕托坐下，“我要看看，到底是什么服务。”
第五章钓鱼
王经理盯着帕托看了半分钟，似乎在判断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耍花样。最后他说：“内场服务需要预约，今天太晚了，技师都下班了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有。”
“那是普通技师，内场的需要提前约。”
“那就约明天的。”
“明天……”王经理滑动平板，“明天可以，但需要您先成为会员。”
绕回来了。帕托早就料到。这种骗局的套路就是不断设置条件，让你一步一步往里陷，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投了太多钱，舍不得抽身。
“如果我成为会员，明天就能体验到真正的服务？”帕托问。
“保证让您满意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比如其他会员的反馈？”
王经理犹豫了。帕托知道他在犹豫什么——这种店根本不会有真正的“特殊服务”，就算有，也是违法的，不可能留证据。
“这样吧，”帕托站起来，“我先回去考虑一下。杨旭的钱你们别动，我明天给你答复。”
“杨先生的钱已经入账了，不可能不退。”
“那如果我明天办卡，他的钱能转成我的会员费吗？”
王经理眼睛一亮：“可以操作！您办两万的卡，杨先生的三万转一万给您，剩下的两万退给他。这样您只需要付一万，就能享受五万的服务额度。”
算得真精。帕托心里冷笑。
“我明天带现金来。”帕托说，“现在太晚了，银行关门了。”
“可以刷卡。”
“我不想留记录。”帕托压低声音，“你懂的。”
王经理露出“我懂”的表情。外国球星，怕留下嫖娼记录，理解。
“那明天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帕托说，“我带钱来，你准备好服务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
帕托走出房间时，杨旭正在走廊尽头抽烟，表情焦虑。
“老帕，怎么样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帕托揽着他肩膀，“别说话。”
下楼，换鞋，出门。李哥的车还停在门口，看见他们出来，下车问：“怎么这么快？”
“突然有事。”帕托说，“李哥你先回吧，我们打车走。”
“别啊，我送你们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帕托语气强硬。
李哥表情变了变，没再坚持。
拦了辆出租车，上车后杨旭才敢开口：“老帕，那地方有问题？”
“有大问题。”帕托看着窗外，“你充的三万，我尽量帮你拿回来。”
“怎么拿？合同都签了……”
“你别管。”帕托拿出手机，开始打字。他中文打字慢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。
杨旭凑过来看，发现他在用翻译软件查东西。查的是：“中国举报电话”“卖淫嫖娼处罚”“诈骗立案标准”。
“老帕你要报警？”杨旭声音都变了，“别啊！这事闹大了我也得进去！我是去嫖的未遂，但主观意图有了！”
“你没嫖。”帕托头也不抬，“你是去按摩的，被诱导消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帕托终于打完了，收起手机，“杨，你相信我。我在巴西见过这种事，最后害死人。不能让他们继续骗人。”
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。
第六章证据
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一点。帕托没睡，他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开始搜索。
“悦容阁养生会所”，查不到注册信息。
“王经理”，不知道全名。
地址有，但很可能是个空壳。
他需要更多证据。
第二天上午训练，帕托状态不好。卡纳瓦罗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，他点头说有点累。杨旭更糟，两次传球失误，被教练骂了。
午休时，帕托把队长张鹭叫到一边。
“鹭哥，问你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我发现有人做违法的事，该怎么举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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