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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0章 头七夜的回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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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历十月,东北的夜晚来得格外早。刚过酉时,天色就暗成了靛青色,寒风卷起地面第一场薄雪,在张家大院的门槛前打着旋儿。堂屋正中停着张老栓的黑漆棺材,纸幡低垂,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抖得厉害。

按老辈传下的规矩,头七夜,家人需在堂屋地面均匀撒上一层草木灰,供桌上摆好三盅高粱酒、一盘猪肉炖粉条、四个苞米面饽饽。待到戌时三刻,所有活人必须离开正屋,闭门不出,好让逝者魂魄安心回来享用最后一顿阳间饭。

“都记住了,任谁听到啥动静都不许出来,更不许偷看。”主事的二叔公敲着烟袋锅子,浑浊的眼睛扫过跪在灵前的张家子孙,“惊了回魂,老栓就过不去奈何桥了。”

张家大儿子张建国跪在最前面,四十岁的汉子,肩膀宽得像门板。他没吭声,只是盯着棺材前父亲那张褪色的黑白照片。照片里的张老栓穿着中山装,嘴角抿着,和生前一样严肃。三天前老爷子咽气时,张建国正在县城谈一笔木材生意,没能赶上最后一面。这事像根刺,扎在他心窝里。

夜深了,张家大院各屋的灯陆续熄灭。张建国躺在厢房炕上,睁着眼睛听风声。子时将近,他悄悄起身,披上棉袄,像一尾鱼滑进了黑暗的堂屋。

堂屋里,草木灰在月光下泛着冷白。供桌上的酒食纹丝不动。张建国四下看了看,目光落在墙角那口老樟木柜子上——那是他奶奶的嫁妆,足够藏下一个成年汉子。他轻手轻脚挪开柜门,钻了进去,只留一道细缝。

柜子里有陈年的樟脑味和尘土味。时间一寸一寸爬过。

子时正,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进堂屋。不是寻常的风,它带着深井底的凉意,贴着地面旋转,却不扬起半点灰尘。张建国屏住呼吸,从柜缝里望出去。

月光下,那层均匀的草木灰上,渐渐浮现出一串足迹。

不是人的脚印。

那痕迹分明是禽类的爪印,三趾在前,一趾在后,间距很大,像是某种大鸟。爪印从门槛开始,一路延伸到供桌前,在棺材边绕了三圈。张建国感到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——父亲属鸡,生前常开玩笑说下辈子要当只鹰。

供桌上的变化更诡异。三盅高粱酒原本平静如镜面,此刻竟微微荡漾,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,仿佛有看不见的嘴在啜饮。那盘猪肉炖粉条开始冒出热气,不是刚出锅时那种蒸腾的热,而是丝丝缕缕、若有若无的白烟,盘旋着上升。最吓人的是饽饽——其中一个上面,分明出现了一小圈牙印,不整齐,带着豁口,和老栓生前因为嗑瓜子嗑坏的那颗槽牙一模一样。

张建国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他想起了小时候,父亲用那双生着老茧的手掰开热饽饽,把里面最软的部分递给他。那时父亲的手还很稳,能一斧头劈开碗口粗的榆木疙瘩。

就在这时,柜缝前的视野里,出现了一双脚。

一双黑色手工布鞋,千层底,鞋帮上绣着褪色的云纹——是母亲生前给父亲纳的最后一双鞋。布鞋缓缓移动,在灰上留下浅浅的凹痕,但诡异的是,鞋印周围没有禽类爪印,仿佛那双鞋是凭空出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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