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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7章 井中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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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该怎么帮你?”我问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石板……移开石板……”她的声音渐渐微弱,被一阵水声淹没,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将她拖回深处。

那一夜我再无睡意。天亮后,我绕着古井走了十几圈。移开石板?井下真有她的尸骨吗?按照东北民间的说法,冤魂不散是因为尸骨未得安葬。可是,万一这只是一场幻觉呢?

我给城里的父亲打电话,试探着问起小翠的事。父亲沉默良久,说:“你爷爷临终前交代过,那口井永远不要动。老一辈的事,说不清。”

又过了三天,我被折磨得形销骨立。每晚的铃声越来越急促,小翠的声音也越来越绝望。第十夜,她不再哭泣,而是平静地说:“明天是我的忌日。六月初八。你若不来,我便永远困在这里了。”

我查了农历,第二天正是六月初八。

那天下午,我请来张大爷帮忙。他听罢我的讲述,吧嗒吧嗒抽了半晌旱烟,最后叹了口气:“造孽啊。那丫头死的时候,肚子里还有个三个月的娃。你太奶奶嫌丢人,不让捞尸,直接封了井。”

夕阳西下时,我们撬开了井口的石板。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带着陈年腐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气味。井里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。我放下强光手电,光束刺破黑暗,照见井壁墨绿色的苔藓和交错攀爬的树根。

“真要下去?”张大爷问。

我点点头,在腰间系上粗绳。下降的过程漫长而恐怖。井壁湿滑冰冷,越往下越冷,仿佛进入另一个季节。大约下了七八米,手电光扫到了一团白色的东西——是骨骼,蜷缩在井壁的凹处。

头骨侧躺着,空洞的眼窝望向井口。骨盆处还有一副更小的骨架,依偎在大的旁边。我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,分不清是恐惧还是悲悯。

“找到了!”我朝上喊。

用布袋小心装好骸骨,我被拉上地面时,天色已暗。张大爷看看天,又看看我手中的布袋,喃喃道:“入土为安吧。”

我们在后山选了块向阳的坡地,挖了个深坑。下葬时,我按东北老规矩,放了五谷和红布。覆土前,我轻声说:“小翠,安心走吧。”

那晚,老宅异常安静。子时过了,电话没有再响。

次日清晨,我准备离开时,鬼使神差地又试了试那部老电话。提起听筒的瞬间,我愣住了——听筒里传来清晰的拨号音。我顺着电话线看去,原本断裂的线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接好,整齐得像从未断过。

我拨通了父亲的号码。电话接通时,父亲的声音传来: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事,”我望着窗外阳光下的古井,“就是告诉您,老宅的事,了了。”

挂断电话前,我似乎听见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是卸下了百年的重负。再听,只有电流的微响。

离开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祖宅。屋檐下的燕子正忙着筑新巢,井边的野花开了一小片。这个承载了太多秘密的老宅,终于可以在岁月里安静地老去了。

车开出去很远,我还能在后视镜里看见它青灰色的轮廓,渐渐隐没在东北苍茫的山峦间,如同一个终于得以安息的魂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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