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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6章 血泪灵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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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零零四年冬,沈阳铁西区一处老工人村,风像刀子似的,专拣人骨头缝里钻。空气里有煤烟子味儿,也有死亡那特有的、冷冰冰的甜腥气。老陈家正办白事,灵堂就设在逼仄的客厅里。陈建国蹲在火盆边,纸钱灰烬跟着窜起的火苗打旋,粘在他发茬短短的头顶,像一夜急出来的白发。

父亲陈师傅那张放大的黑白遗像,在惨白挽联中间挂着,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,不知看向哪里。相框玻璃冷硬,反着灯泡昏黄的光。守灵到第三夜,亲戚们都熬不住,在里屋挤着打盹,只剩建国一个人。万籁俱寂时,他听见一种极细微的“嗤嗤”声,像烧红的铁淬水,又像春蚕在暗夜里啃食桑叶。

他抬起头。

这一抬头,魂儿差点从顶梁骨飞出去。相片上,父亲眼角下方,正缓缓渗出一道暗红色的痕,浓稠得像化开的糖稀,顺着玻璃内侧蜿蜒而下,在下方积成小小一洼。那颜色,建国认得,是父亲肺切掉半边后,咳在搪瓷缸里怎么也冲不淡的锈色。他腿肚子转筋,想喊,喉咙却像被那血痕堵住了,只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。一股冰冷的、铁锈混着旧棉絮的诡异气味,不讲道理地钻进他鼻腔。

他连滚带爬找来抹布,手抖得握不住。玻璃冰凉,触手却是一种怪异的粘腻。他胡乱擦拭,那血痕被抹开,糊了一片,可刚转过身,一股新的、更鲜亮的红色,又从相纸里泪泪地涌出来,速度更快,仿佛底下有个泉眼。几乎同时,一种声音从客厅角落那口深紫红的棺材里传出来——

“喀啦…喀啦…喀…”

是指甲刮过硬木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缓慢,滞涩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,从棺材板内壁透出来。那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酸,脑仁跟着一跳一跳地疼。建国僵在原地,血都凉了。东北老话讲,棺材响动,是大凶之兆,要么是死者有滔天冤屈,要么是舍不得阳世,不肯走。可他爹一个退了休、病死的钳工,能有什么冤屈?

里屋传来翻身和含糊的梦呓。建国猛地惊醒,不能让人知道!他扑到棺材边,手掌死死抵住冰冷的棺盖,仿佛能压住里面的动静。刮擦声停了片刻,接着,变成沉闷的“咚…咚…”撞击声,好像里面的人正用头或肩膀,一下下撞着棺木。每一声,都撞在建国的心口上。他想起父亲最后的日子,瘦成一把骨头,躺在医院,抓着他的手,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霉斑,嘴里反复咕哝几个含糊的音节。他当时心烦意乱,只当是疼糊涂了,从未细听。

撞声越来越急,夹杂着类似动物呜咽的、被木板阻隔的闷响。建国背上的冷汗,湿透了孝服里头的毛衣,冰凉地贴在皮肤上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来的“铁西鬼楼”传闻,说那里头的人,睡梦里会莫名其妙换了地方。此刻他觉得自己就像那些传闻里的住户,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,生生拖进了另一个无法理解的、黏稠而恐怖的世界。父亲一辈子老实巴交,活得像个影子,难道死了,反倒要弄出这般骇人的动静?

“爹…”他哑着嗓子,对着棺材,又像是朝着那流泪的相片,“…你是不是…有啥事放不下?”

话一出口,刮擦和撞击声,戛然而止。

灵堂陷入死寂,只有火盆里最后一角纸钱,挣扎着吐出一点幽蓝的火苗,旋即熄灭。黑暗和寒冷瞬间吞没了一切。建国腿一软,瘫坐在棺材旁的水泥地上,指尖碰到一摊冰冷滑腻的东西——是刚才擦拭相框时,滴落在地上的血泪。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
后半夜,再无人声。可建国知道,没完。父亲的魂,被什么东西绊住了,就困在这几十平米的屋子里,困在这口棺材和这张相片之间。民间说,这叫“恋尸”,是不祥的,会祸及子孙。他想起更久远的传说,辽东地带古早的萨满能走阴通灵,为亡魂平息怨念,引路归阴。可这年月,哪里去找萨满?

天亮后,帮忙的亲戚陆续醒来,灵堂里一切如常。阳光照在相框玻璃上,明亮晃眼,那血痕无影无踪,仿佛昨夜只是建国极度疲惫下的噩梦。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。他借着摆放供果的机会,指尖快速抹过相框下方——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、糖浆般的粘性,残留在他指腹。棺材厚重安静,可他不敢再看。

白天的丧仪按部就班,唢呐吹得震天响,亲戚的哭声真假参半。建国像个木偶,叩头,还礼,眼神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父亲的遗像。相片上的父亲,嘴角那抹他熟悉的、略带苦味的纹路,在缭绕的香烟后面,似乎变得有些异样,像是在…凝固的沉默中,酝酿着更深的诉说。

第二天夜里,建国不敢合眼。他把自己钉在火盆前的椅子上,眼睛瞪得生疼。时间像冻住的猪油,缓慢爬行。子时一过,那“嗤嗤”声果然又来了。这次,血泪不是一道,而是两道,从双眼涌出,在玻璃上淌成两条刺目的红河。棺材里的抓挠声也变了,不再是盲目的刮擦,而是有节奏的、仿佛在抠挖某个特定位置:“笃、笃笃、笃…”

像电报密码。

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击中了建国。父亲干了一辈子钳工,后来在厂里守仓库,手脚麻利,话却金贵。他会不会是在用这种方式…“说话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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