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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3章 蜀兵破郡如破竹 吕郎坚守豫章城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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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武元年春,江南的暖风吹散了残冬的寒意,却吹不散江东大地蔓延的恐慌。长江两岸,柳芽初绽的枝头还沾着晨露,逃难的百姓已扶老携幼,沿着江堤向东奔逃,男女老少的哭声、行李器物的碰撞声、马蹄声与车轮声交织在一起,震天动地。刘备亲率七十五万蜀军,以“为关羽报仇”为名,出川伐吴,兵锋所指,势如破竹——巫县守将马融未战先降,蜀军不费一兵一卒便占了入吴门户;秭归守军主将李异仓促应战,麾下三万将士半日之内便全军覆没,李异战死沙场,头颅被蜀军悬于城门之上示众;蜀军一路向东,连克枝江、夷道数郡,直逼夷陵,联营数百里,旌旗遮天蔽日,连滔滔长江水都似被染成了赤色,远远望去,仿佛一条赤色巨龙盘踞在江东腹地。

江东各地的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往建业,竹简堆积在孙权的案头,几乎要没过案几。孙权坐镇建业宫城的太极殿,身着玄色龙袍,却难掩眉宇间的焦虑,连日不眠让他眼底布满红丝,往日的从容不迫早已被惶急取代。他手指不停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,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。

“主公,蜀军已进至猇亭,联营七百余里,分四十余营,声势浩大至极!”诸葛瑾躬身进言,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,语气凝重如铁,“陆逊都督坚守夷陵不出,军中将领多有怨言,韩当、潘璋等老将数次请战,皆被陆都督驳回,若再无援军驰援,恐军心浮动,士气难以为继啊!”

殿内文武百官纷纷附和,有的主张再调荆南兵马,有的建议遣使向曹魏求援,还有的甚至提出割让江夏之地与刘备求和,一时间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。

孙权抬手示意百官安静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诸葛瑾身上:“诸葛先生所言极是,豫章乃江东富庶之地,粮草充盈,兵源充沛,吕莫言治理多年,麾下精锐云集,确是驰援夷陵的不二人选。”他沉吟半晌,手指在案几上划过,目光闪烁着复杂的光芒——他并非不想调豫章之兵,只是吕莫言声望日隆,豫章军民对其俯首帖耳,甚至有“只知吕太守,不知孙吴王”的传言,若再让他掌重兵驰援夷陵,立下破蜀大功,日后怕是更难制衡。可眼下夷陵危急,若失守,蜀军便会沿长江顺流而下,直捣建业,江东危在旦夕,容不得他过多犹豫。

“传孤旨意!”孙权猛地拍案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,“调豫章精锐三万,由孙恒节制,即刻启程驰援夷陵,听候陆逊都督调遣!吕莫言仍守豫章,加固城防,严备曹魏南进,若北线有任何异动,可便宜行事,无需先禀!”

诸葛瑾心中了然,孙恒是孙氏宗亲,勇猛善战却资历尚浅,让他节制豫章兵马,既用了豫章的精锐之力,又不让吕莫言直接掌兵,还能让宗亲在战事中积累战功,一举三得,这便是主公深入骨髓的制衡之术。他躬身应道:“主公英明,臣这就拟旨,快马送往豫章!”

圣旨快马加鞭送往豫章时,吕莫言正在城外的校场检阅兵马。

豫章的校场宽阔平坦,是吕莫言五年前亲自选址修建,东西长三里,南北宽二里,可容纳十万大军操练。此刻,三万精锐将士列阵整齐,分为步兵、骑兵、弓弩手三阵,甲胄鲜明,手中的兵器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凛凛寒光——步兵手持长戈,戈刃锋利;骑兵跨坐在膘肥体壮的战马之上,手持长枪,腰间佩刀;弓弩手背负强弓,箭囊饱满,箭簇闪烁着冷光。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,眼神坚毅,队列移动时步伐一致,踏地有声,声震寰宇,尽显精锐之气。

这便是吕莫言治理豫章五年的心血结晶:他兴修水利,疏通赣江支流,开垦荒地二十余万亩,让豫章五谷丰登,粮仓充盈,可供十万大军三年之用;他整军经武,制定严格的训练章程,每日晨练阵法,午练兵器,晚练体能,赏罚分明,将士们人人奋勇,个个争先;他安抚流民,收留自荆州、淮南逃难而来的百姓十余万,分给田地,轻徭薄赋,让豫章百姓安居乐业,人心归附。如今的豫章,已是江东最坚固的屏障,最富庶的粮仓,也是兵源最充沛的郡县。

“太守大人!”步兵校尉陈武出列,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如钟,“我军将士已整备完毕,甲胄齐整,兵器锋利,粮草充足,随时可战!愿随太守大人出征,大破蜀军,护我江东!”

吕莫言身着玄色铠甲,腰佩梨纹玉牌,手持瑾言肃宇枪,枪身“瑾言肃宇,护境安民”的刻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他立于高台上,目光扫过阵列,心中涌起一股豪情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。他抬手示意陈武起身,声音沉稳有力,透过风传向每一位将士:“我豫章将士,身具甲胄,手握刀枪,当以保境安民为己任,护我江东河山,护我豫章百姓!如今蜀军来犯,夷陵危急,江东父老身陷水火,正是我等为国效力、为民请命之时!”

“誓死杀敌!护我江东!”三万将士齐声呐喊,声浪直冲云霄,震得高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。

话音刚落,一名侍从快马奔入校场,背上插着代表紧急军情的红色令旗,高声喊道:“太守大人!建业圣旨到!请大人接旨!”

吕莫言心中一动,早有预料,他转身走下高台,接过侍从手中的圣旨,展开细看。圣旨上的字迹工整,内容与他预想的相差无几:调豫章精锐三万,由孙恒节制驰援夷陵,他留守豫章,防备曹魏南进。

身旁的副将周泰见状,眉头紧锁,低声道:“太守大人!主公此举,未免太过不公!这三万精锐,皆是您一手操练出来的,日夜辛劳,倾注了多少心血,如今却让孙恒将军坐享其成,节制我等将士!孙将军虽勇猛,却从未带过豫章兵马,怕是难以服众啊!”

周泰是吕莫言的老部下,自吕莫言赴任豫章便追随左右,深知这支部队的来之不易,心中愤愤不平。

吕莫言将圣旨递还侍从,淡淡道:“周将军此言差矣。我守豫章,并非为了个人功名,而是为了城中百姓,为了江东安危。孙恒将军是孙氏宗亲,主公信任他,让他领兵驰援,亦是情理之中。况且,孙将军勇猛善战,早年随主公平定江东,颇有战功,由他节制兵马,必能配合陆都督,解夷陵之危。只要能破蜀军,护江东无恙,谁领兵并不重要。”

他转身再次登上高台,望着阵列中的将士,高声道:“将士们!如今蜀军犯我江东,夷陵告急,主公命我等抽调三万精锐,驰援夷陵!你们此去,当听从孙恒将军调遣,严守军纪,奋勇杀敌,不得有误!我会守好豫章,为你们筹措粮草,接应后路,待你们凯旋归来,我必亲自为你们庆功!”

“誓死杀敌!不负太守!”三万将士再次齐声呐喊,声浪比之前更盛,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——他们虽不舍吕莫言,却也知晓军令如山,更愿为江东而战。

吕莫言亲自送至校场门口,看着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豫章,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,弓弩手两翼护卫,队伍绵延数里,尘土飞扬,直至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。他站在原地,久久未动,心中虽有感慨,却更多的是安心。他知道,孙权的心思,他看透了,却也无谓。他守豫章,从来都不是为了孙权的信任,而是为了这里的百姓,为了身边的人,为了心中的道义。

回到府中时,已是黄昏。细雨绵绵,如丝如雾,打湿了府中的青石板,溅起细密的水花,也打湿了庭院中的芭蕉叶,叶片上晶莹的水珠滚落,滴在泥土中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小乔槿汐早已在府门口等候,身着素色襦裙,外罩一件淡粉色披风,见他归来,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接过他手中的瑾言肃宇枪,又为他解下沉重的铠甲,动作轻柔,语气带着心疼:“夫君辛苦了,刚从校场回来,身上定是乏了,我已备好了热水,还有你爱吃的糖醋鱼、清蒸蟹,都是今日刚从鄱阳湖打捞上来的,新鲜得很。”

吕莫言握住她的手,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,连日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。“让你久等了。”他轻声道,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,心中满是暖意。

大乔念秋端着一盏温热的姜茶走过来,递到他手中,身着淡青长裙,裙摆上绣着细小的梅花纹,声音温婉如春雨:“莫言,圣旨的事,我已听说了。主公让孙恒将军节制三万精锐,你心中怕是不好受吧?”

吕莫言接过姜茶,喝了一口,辛辣中带着暖意,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。他望着大乔眼中的关切,微微一笑:“无妨。我守豫章,只要能护好百姓,护好江东,谁领兵驰援,并不重要。孙恒将军是宗亲,主公信任他,也是应当的。何况,陆都督足智多谋,与我相交甚厚,有他坐镇夷陵,再加上我豫章精锐,必能大破蜀军。”

小乔撇了撇嘴,嗔怪道:“夫君就是太过宽厚了!这三万精锐,皆是你一手操练出来的,多少个日夜,你亲自在校场督训,风吹日晒,如今却让孙恒将军坐享其成,主公分明是忌惮你,怕你功高震主!”她说着,伸手为吕莫言擦拭脸颊上的尘土,语气中满是不平。

“槿汐!”大乔轻轻拉了拉小乔的衣袖,示意她不要多说,“主公自有主公的考量,莫言心中有数,我们不必多言。”

吕莫言却并不在意,他牵着小乔的手,走进府中,笑道:“乱世之中,能得一方安稳,能与你们相伴,便是最大的幸事。功名权势,于我而言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只要你们安好,百姓安好,我便心安。”

夜色渐浓,细雨依旧。府中的烛火通明,映照着一室温馨。

餐厅内,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肴,糖醋鱼色泽金黄,酸甜可口;清蒸蟹膏肥黄满,香气扑鼻;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,翠绿的青菜,鲜嫩的豆腐,搭配得恰到好处。小乔为吕莫言布菜,夹了一块糖醋鱼,送到他碗中:“夫君快尝尝,这鱼我特意让厨子少放了些糖,多放了些醋,你近日劳心劳力,吃点酸的能开胃。”大乔则为他斟酒,酒是自家酿造的青梅酒,清香醇厚,度数不高,适合解乏。

吕莫言吃着菜,喝着酒,看着眼前的二人。小乔灵动活泼,为他添菜布饭,言语间满是亲昵,时不时还会抱怨几句孙权的不公;大乔温婉克制,为他斟酒添茶,眼神中藏着关切,偶尔会说几句宽慰的话,调节气氛。三人同坐一桌,没有丝毫尴尬,只有脉脉的温情在空气中流淌,冲淡了乱世的阴霾。

酒过三巡,小乔起身,取来一把琵琶,坐在窗边的榻上,轻轻拨动琴弦。琴声悠扬,如流水潺潺,似春雨绵绵,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忧思。吕莫言靠在椅上,闭着眼睛,静静聆听着琴声,嘴角噙着一抹浅笑,脑海中浮现出与二人相识相知的过往,心中满是感动。

大乔走到他身边,拿起一方绣着梅花的锦帕,轻轻为他擦拭嘴角的酒渍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脸颊,带着一丝微凉的暖意。她的动作轻柔而克制,擦完便立刻收回手,退到一旁,拿起桌上的茶壶,为他续上茶水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可那瞬间的触碰,却如电流般划过吕莫言的心头,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情。

他睁开眼睛,望向大乔,眼中带着感激与敬重。他知道,大乔心中的情意,如同这细雨般,润物无声,却深沉绵长;他也知道,小乔知晓这一切,却从未计较,反而默默推波助澜,这份姐妹情深,这份乱世中的包容,让他心中充满了感动。

“乱世之中,得你们相伴,此生无憾。”吕莫言轻声道,目光在大乔与小乔脸上流转,语气中满是真挚。

小乔停下琴弦,脸颊微红,走到他身边,依偎在他肩头,声音软糯:“夫君便是我们的天,只要能与夫君在一起,再苦再难,我们都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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