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梦动三国 > 第142章 于禁愧死魏宫 曹丕篡汉建魏

第142章 于禁愧死魏宫 曹丕篡汉建魏(1/2)

目录

建安二十五年冬,洛阳城的寒风卷着残雪,如刀子般刮过宫墙,吹得朱雀大街两侧的旌旗猎猎作响,边角处已被冻得发硬。曹操的葬礼刚过半月,铜雀台畔的灵堂素幡尚未完全撤去,白麻缠绕的廊柱间还残留着纸钱的灰烬,可城中的空气里,早已弥漫着权力更迭的凛冽气息——曹丕以世子之尊总揽朝政,一边派夏侯尚加固许都防线,一边令华歆、王朗等老臣联名上书,逼迫汉献帝禅位,朝堂上下,顺之者加官进爵,逆之者或被罢黜,或遭暗害,人人自危。

就在这篡汉大戏即将落幕之际,一则急报如惊雷般炸响洛阳:任城王曹彰率十万关中精锐,自长安日夜兼程赶来,铁甲铿锵震地,烟尘蔽日遮天,大军径直驻扎在洛阳城外三十里的孟津渡口,营寨连绵数十里,旌旗上“曹”字赫然醒目,声言“祭奠先王,护送梓宫”,可那直指皇城的兵锋,却让满城文武心惊肉跳——谁都清楚,曹彰素有“黄须儿”之称,勇冠三军,深得曹操喜爱,此番率军前来,分明是不服曹丕继位,欲争夺帝位。

曹丕身着玄色王袍,立于北宫玄武门的城墙上,双手紧紧攥着城垛的青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带着指尖都冻得发紫。他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营,营中炊烟袅袅升空,与天边的阴云相接,甲胄的寒光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冷芒,一股山岳压顶般的威压扑面而来。他本就因逼宫禅位之事心力交瘁,夜里常被噩梦惊醒,此刻面对手握重兵的亲弟弟,顿时面色惨白如纸,嘴唇微微颤抖,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:“这……这如何是好?子桓素无兵权,京中守军不过三万,且多是老弱,任城王手握十万精锐,皆是跟着先王南征北战的悍卒,若要强攻,洛阳危矣!”

身旁的贾诩见状,缓步上前半步。他年近七旬,须发皆白,却身着一袭锦色朝服,精神矍铄,手中羽扇轻摇,扇面上的山水图在寒风中微微晃动,神色平静得仿佛眼前的十万大军不过是蝼蚁。“大王莫慌。”贾诩的声音低沉沉稳,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,“任城王勇而无谋,此番率军前来,并非真心要谋逆篡权。他自小受先王宠爱,性子刚直,不过是不甘大王仅凭世子名分便继承大统,想讨个说法罢了。且关中将士的家眷多在洛阳、许都,他们未必愿随任城王作乱。臣愿单人独骑前往营中,以先王遗诏、君臣名分、宗族大义三重说辞说之,必能劝退他。”

曹丕如获至宝,连忙拉住贾诩的手腕,掌心满是冷汗,眼中满是恳求:“贾公若能解此危难,便是我大魏的开国元勋!孤……孤日后必与贾公共享天下!”

贾诩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城下涌动的暗流,心中早已了然。他转身下了城墙,只带一名侍从,换乘一匹通体雪白的驿马,便直奔曹彰的军营而去。营门的卫兵见是贾诩,这位辅佐曹操平定北方的谋臣,不敢有丝毫阻拦,连忙通报。曹彰正端坐中军大帐内,案上摆着酒肉,身旁环立着夏侯楙、张既等关中悍将,皆是虎背熊腰,手握刀柄,帐内气氛剑拔弩张,连空气都似要凝固。见贾诩孤身前来,曹彰起身相迎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不甘:“贾公远道而来,不知是为曹丕做说客,还是为我而来?”

贾诩躬身行礼,目光从容地扫过帐内的武将,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,如钟鸣般回荡在帐中:“大王此番率大军前来,名为祭奠先王,实则天下人皆知,大王是为帝位而来。然先王在日,早已立大王为任城王,令镇守关中,而世子曹丕,文治武功虽不及大王勇猛,却深得先王信任,遗诏已明确立其为储君,这是天下皆知之事。”

曹彰脸色一沉,手按在腰间佩剑上,刚要反驳,贾诩又道:“如今先王尸骨未寒,灵柩尚未入陵,大王便率军逼宫,若传扬出去,天下人必会斥大王为谋逆之臣,累及曹氏宗族,让刘备、孙权等辈有机可乘,届时不仅大王身败名裂,曹氏基业也将毁于一旦。大王素有孝名,难道要因一时之念,毁了自己的名节,陷宗族于万劫不复之地吗?”

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曹彰的心头。他本就无篡逆之心,只是咽不下这口气,如今被贾诩点破谋逆的后果,顿时语塞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按在剑柄上的手也缓缓松开。帐内的武将们也面面相觑,纷纷低下头——谋逆的罪名,谁也担不起,更何况他们的家眷都在中原,若真反了,家人必遭屠戮。

贾诩见状,趁热打铁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大王若真心为魏,为宗族,不如交出兵符,随臣入朝觐见。大王可向大王请罪,言明此番前来是忧思先王,一时冲动。大王念及兄弟之情,必会重用大王,或让大王继续镇守关中,或召入朝中辅政。大王既能全孝名,又能留名青史,护佑曹氏基业,何乐而不为?”

曹彰沉默半晌,望着帐外飘落的残雪,终是长叹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与落寞。他解下腰间的兵符,那枚鎏金兵符在帐中灯火下泛着冷光,是他手握重兵的象征,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。他双手捧着兵符,递给贾诩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罢了,贾公所言极是,我愿从贾公之言,此生不再过问政事,只求能为先王守灵三月。”

一场剑拔弩张的夺嫡之争,便在贾诩的智谋下消弭于无形。贾诩带着兵符返回洛阳,曹丕见兵符到手,心中大石落地,当即下令厚赏关中将士,令其返回长安,又封曹彰为万户侯,赐锦缎千匹,却剥夺了他的兵权,令其前往邺城为曹操守灵。解决了内患,曹丕篡汉的决心愈发坚定,当即命华歆再次入宫,逼迫汉献帝禅位。

恰在此时,江东的使者抵达洛阳,带来了孙权的上表与一份“厚礼”——孙权深知刘备大军压境,西线战事吃紧,为避两线作战,主动向曹魏俯首称臣,愿为曹魏藩属,年年纳贡,岁岁来朝;同时,将建安二十四年襄樊之战中被俘的曹魏左将军于禁,连同其麾下的三百残部一同送回魏国。

曹丕大喜过望,拍案而起。孙权称臣,不仅解了曹魏南顾之忧,更让他篡汉有了“天命所归”的绝佳佐证——连江东孙权都臣服,足以说明他曹丕应天顺人。他当即厚赏东吴使者,封孙权为吴王,赐九锡,又下旨召于禁入朝觐见,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,彰显自己的宽宏大量。

于禁身着一身粗布麻衣,头发花白凌乱,脸上布满了风霜与屈辱的沟壑,背脊也因常年的囚禁而微微佝偻,早已没了当年“五子良将”之一的名将风采。自被俘以来,他在江东被囚禁了两年,先是关押在江陵狱中,后又被迁往建业,日夜受着江东将士的嘲讽与白眼,孙权虽未加害于他,却时常派人在他面前提及襄樊之战的惨败,提及庞德宁死不屈的气节,以此羞辱他。踏入魏宫大殿时,他低着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青砖,不敢直视殿上的曹丕,也不敢看两侧的文武百官,只觉得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,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。

然而,当他走到大殿中央,无意间抬头想要行礼时,却被殿壁上的一幅巨型壁画惊得浑身僵住,如遭雷击。

那壁画足足有三丈多长,一丈多高,栩栩如生,正是建安二十四年襄樊之战的场景:汉水暴涨,洪水滔天,浊浪翻滚,淹没了曹魏的营寨,士兵们在水中挣扎哀嚎,有的被浪涛卷走,有的抱着浮木求救,场面惨不忍睹;关羽骑着赤兔马,手持青龙偃月刀,威风凛凛地立于楼船船头,红脸膛上满是威严,身后的蜀军将士呐喊助威;庞德被绑在船柱上,怒目圆睁,须发戟张,骂不绝口,口中鲜血直流,宁死不屈;而他于禁,却身着完整的铠甲,匍匐在关羽面前,双手高举过顶,脸上满是谄媚与恐惧,一副摇尾乞怜、屈膝投降的模样,连铠甲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。

壁画的色彩极为鲜明,关羽的红脸、庞德的怒容、洪水的浊黄、士兵的惨状、他自己的卑贱,形成了刺眼的对比,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,狠狠扎进于禁的眼中。

于禁瞬间面如死灰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想起了襄樊之战的惨败,想起了自己率领七军南下,本欲建功立业,却遭遇汉水暴涨,洪水突至;想起了洪水滔天中,士兵们的哀嚎声、呼救声在耳边回荡,而他却无力回天;想起了庞德宁死不屈,大骂关羽,最终被斩,而自己为了保全麾下将士的性命,选择了屈膝投降;想起了在江东的日日夜夜,那些嘲讽的眼神,那些“降将”“懦夫”的刺耳话语,那些无数个辗转反侧、羞愧难眠的夜晚,他一次次在梦中惊醒,梦见自己被将士们唾骂,梦见曹操对他失望的眼神。

如今,这壁画就像一面镜子,将他最屈辱、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,展现在新主曹丕面前,展现在昔日的同僚面前。

“于将军,此画如何?”曹丕端坐于龙椅上,语气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,目光如刀,死死地盯着于禁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。他早已料到于禁见此画后的反应,这幅画,本就是他特意命画师绘制的,目的就是要羞辱于禁,同时震慑群臣——背叛者,纵是名将,也难逃身死名裂的下场。

于禁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坚硬的青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震得殿内回声阵阵。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要炸开一般。他想辩解,想诉说被俘的无奈,想乞求曹丕的宽恕,可面对这壁画,面对这铁一般的“证据”,所有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可笑。

“臣……臣……罪该万死!”

一声凄厉的嘶吼从于禁口中传出,如同困兽的悲鸣,紧接着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殷红的血珠溅落在身前的青砖上,点点斑斑,也染红了身上的粗布麻衣。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力不从心,身体晃了晃,便瘫倒在地,双目圆睁,瞳孔涣散,带着无尽的羞愧、悔恨与绝望,气绝身亡。

大殿内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文武百官望着于禁的尸体,脸上神色各异,有同情,有鄙夷,有惊惧,还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感慨。谁也没想到,一代名将,最终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。

曹丕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处置一件垃圾:“拖出去,扔到城外乱葬岗,草草埋葬,不必立碑,不必祭祀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