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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于禁愧死魏宫 曹丕篡汉建魏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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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侍卫上前,拖着于禁的尸体,一路鲜血淋漓地走出大殿,殿内的血腥味与于禁身上的尘土味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于禁之死,成了曹丕震慑群臣的手段,也成了洛阳城内人人皆知的警示——背叛者,永无容身之地。

消息传到淮南时,已是三日后。

淮南山间,一场小雪刚过,松枝上积着薄薄的白雪,如梨花绽放,空气清新而寒冷,吸一口都能冻得肺腑生疼。蒋欲川正与竹林七贤在山间的草庐中饮酒作乐,草庐是依山而建,四周翠竹环绕,门前一条小溪潺潺流过,溪面上结着薄薄的冰碴。

草庐外,嵇康盘膝而坐,身着粗布褐衣,手抚一张七弦琴,琴声悠扬婉转,如高山流水,涤荡着乱世的尘埃,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怆;阮籍立于崖边,身着青衫,仰头长啸,啸声悲壮激昂,直冲云霄,似在抒发心中的郁结与对乱世的不满;刘伶醉卧在石桌上,身旁放着一个硕大的酒坛,酒液顺着嘴角滑落,浸湿了衣襟,鼾声如雷,浑然不顾周遭一切;向秀、山涛、王戎三人围坐在一起,面前摆着一卷《庄子》,谈经论道,神色悠然,仿佛外界的纷争与他们无关。

蒋欲川身着一袭青衫,手持稷宇休戈刃,在月光下舞剑。刀光如练,划破夜空,映着地上的残雪,寒光凛凛,剑气纵横,卷起地上的雪沫与落叶,又缓缓飘落。他的剑法刚劲有力,招招直指要害,却又带着一丝悲悯与无奈,每一招每一式,都似在诉说着心中的失意与不甘。

曹丕继位后,他因在夺嫡之争中坚定站队曹植,多次上书为曹植辩解,被曹丕记恨在心。曹丕虽未取他性命,却削夺了他的大部分兵权,将他从执掌五万大军的征南将军,贬为仅辖三千老弱残兵的淮南守将,形同赋闲。昔日的壮志凌云,想要平定江南、休戈止战的抱负,如今都化作了泡影,唯有寄情于山水琴酒,以刀剑为友,聊以自慰。

“蒋兄,何必如此郁结?”嵇康停下琴弦,望着月光下的蒋欲川,语气平和,带着一丝劝慰,“乱世之中,功名如浮云,权势如朝露,转瞬即逝。不如纵情山水,以琴酒为伴,以刀剑为友,逍遥自在,岂不快哉?”

蒋欲川收刀而立,刀身“休戈止战”的刻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,映着他眉宇间的落寞与不甘。他走到石桌旁,拿起酒坛,仰头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落,灼烧着食道,也稍稍缓解了心中的憋闷。“嵇公所言极是,”他放下酒坛,酒液顺着嘴角滑落,浸湿了衣襟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与无奈,“然我身为武将,食君之禄,受先王厚恩,自小便立志要平定乱世,为百姓谋太平,让天下再无战事。如今却空有一身本领,手握一柄神兵,却不能为魏国尽绵薄之力,不能为百姓挡刀枪,心中有愧啊。”

他望向洛阳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不满,有失望,还有一丝担忧:“曹丕篡汉之心昭然若揭,近日必有禅位之举。吴蜀战事已起,刘备率大军伐吴,孙权向魏称臣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淮南地处要冲,北接中原,南邻江东,东靠徐州,西连荆州,迟早会沦为战场。我虽无权无势,麾下只有三千老弱,却也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,望向草庐外的群山:“我所能做的,唯有暗中整训兵马,将这三千老弱练出战斗力;安抚流民,在淮南开垦荒地,囤积粮草;加固寿春城防,修筑防御工事。待战事来临,哪怕只能守一时,也能护一方百姓周全,也算是不负此生,不负先王厚恩。”

说罢,他再次举起稷宇休戈刃,在月光下挥刀起舞。刀风凌厉,卷起地上的残雪与落叶,又缓缓飘落,如同乱世中身不由己的众生。嵇康见状,重新抚动琴弦,琴声与刀声交织在一起,悲壮而激昂,在淮南山间久久回荡,与远处的风声、溪水声融为一体,诉说着乱世中的坚守与无奈。

长江中游的江雾,较三日前愈发浓重了。

吕子戎率船队在雾中已困守多日,船舰首尾相连,以灯火为引,勉强维持着阵型。江雾浓得能拧出水来,黏在甲胄上结成薄冰,士兵们靠在船舷上小憩,醒来时竟纷纷惊呼——一名刚及弱冠的士兵,鬓角竟生出几缕霜白,下巴上的胡须一夜之间长至寸许;另一名老兵的指甲不知何时翻卷变长,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数分,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。

“将军,这雾邪门得很!”老兵颤巍巍地摸着自己变长的胡须,声音带着哭腔,“再这样下去,我们怕是要老死在这雾里了!”此言一出,士兵们的恐慌瞬间蔓延开来,有人低声啜泣,有人拔剑乱砍雾霭,宣泄着内心的绝望。

吕子戎立于船头,承影剑斜指江面,剑穗上的冰碴随着船身晃动簌簌掉落。他望着沙漏中错乱流淌的沙粒——本该一炷香流尽的沙,此刻时而凝滞不动,时而飞速倾泻,短短两个时辰,沙漏已翻转了五次,可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,分不清昼夜。他抬手抚上腰间的梨纹玉牌,玉牌的灼热比昨日更甚,几乎要烫透衣料,与豫章城头吕莫言、淮南草庐蒋欲川腰间的玉牌形成共振,这股温热竟让他心中生出一丝安定。

“都静下来!”吕子戎沉喝一声,声音穿透浓雾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乱世之中,生死本是寻常,但若因些许异象便自乱阵脚,才是真的死路一条!”他目光扫过惊慌的士兵,最终落在立于船尾的孙尚香身上。

孙尚香身着素白披风,双手紧攥着披风的系带,脸上虽有惧色,却强自镇定。她见一名年轻士兵浑身发抖,便解下自己披风上的暖炉,快步走过去递到他手中,轻声道:“莫怕,吕将军久经沙场,必有脱险之策。我们只需守住本心,不慌不乱,总能等到雾散之时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,暖炉的温热顺着士兵的掌心蔓延开来,竟让那士兵渐渐止住了颤抖。

吕子戎见状,眸中闪过一丝赞许。这位江东公主虽身陷囹圄,却不失体恤之心,这份气度,难怪能让主公(刘备)另眼相看。他走上前,沉声道:“诸位听着,我已令船工每隔半个时辰鸣号一次,保持船队阵型不散;探路船每炷香外出探查一次,一旦发现水路便即刻回报。这雾虽异,却困不住我们——只要守住船舰,护住彼此,待雾势稍减,我们便即刻启程前往建业。”

他顿了顿,抬手按在承影剑的剑柄上,语气愈发坚定:“我吕子戎在此立誓,若不能护诸位与主母安全脱险,愿以死谢罪!”话音落下,腰间的玉牌骤然发烫,一股暖流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,仿佛在呼应他的誓言。士兵们望着他挺拔的身影,感受着那股莫名的安定力量,慌乱的情绪渐渐平复,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

而在江东,豫章府中,寒梅傲雪,暗香浮动。

府中的梅园里,数十株红梅竞相绽放,枝头缀满了嫣红的花朵,在白雪的映衬下,愈发显得冰清玉洁。吕莫言身着玄色披风,立于一株最大的梅树下,目光望着枝头的梅花,神色平静。小乔槿汐身着素色襦裙,手持一盏温热的梅花酒,缓步走到他身边,将酒杯递给他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夫君,刚收到建业传来的消息,主公任命陆逊为大都督,率五万大军前往夷陵拒敌,却只令夫君坚守豫章,不得擅离。这分明是忌惮夫君的声望与兵权,加以制衡呢!夷陵战事吃紧,夫君若能前往,必能助陆都督一臂之力,主公却偏偏将夫君困在豫章,真是令人费解。”

大乔念秋立于一旁,身着淡青长裙,手中捧着一方绣帕,轻轻擦拭着落在肩头的雪花,声音温婉却条理清晰:“莫言联蜀抗曹的主张,本就与主公相悖。如今吴蜀开战,主公若让莫言掌兵伐蜀,莫言必不从;若让莫言卸甲归田,豫章防务又无人可代——豫章是江东北大门,北接淮南,西连荆州,一旦有失,江东危矣。这般制衡,既用了莫言的能力,又削了莫言的兵权,主公打得好算盘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方才还收到消息,于禁归魏后,被曹丕召入宫中,见了‘水淹七军’的壁画,羞愧而死。曹丕已接受孙权的称臣,封孙权为吴王,如今北线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,曹丕篡汉之后,必不会坐视吴蜀相争,淮南的蒋欲川虽被削权,却也绝非等闲之辈,主公让莫言守豫章,或许也有防备曹魏南进的考量。”

吕莫言接过梅花酒,浅酌一口,酒液清香醇厚,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心底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他望着身旁二位夫人温婉的眉眼,连日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。“我早已知晓主公的心思,”他淡淡道,“制衡便制衡吧,我守豫章,并非为了主公,也并非为了功名,而是为了城中的百姓。只要能守好豫章,护好这里的黎民百姓,不让他们遭受兵戈之苦,我无所怨言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西北方向,那里是夷陵的方向,也是洛阳的方向:“主公既要解夷陵之危,又要稳固北线,这般安排,我自当遵行。陆逊足智多谋,与我相交甚厚,他守夷陵,我守豫章,一西一北,互为犄角,若蜀兵全力攻夷陵,我便派轻骑扰其粮道;若曹魏趁机南进,我便坚守豫章,牵制其兵力,也算为江东尽一份力。”

说罢,他抬手抚上腰间的梨纹玉牌,不知何时,玉牌已变得愈发灼热,仿佛要燃烧起来,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,烫得皮肤微微发麻。这股温热,与洛阳的变局、淮南的异动、长江江雾中的共振遥遥呼应,似在预警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——曹丕篡汉、于禁之死、吴蜀交兵、曹魏南窥,乱世的棋局,因这一系列的变故,变得愈发错综复杂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
远处,长江的涛声隐隐传来,夹杂着寒风的呜咽,如同一曲悲壮的挽歌,在豫章城外久久回荡。吕莫言望着园中傲然挺立的梅树,心中暗忖:夷陵之战的胜负,曹丕篡汉后的动向,淮南蒋欲川的选择,都将影响江东的命运,而豫章的担子,怕是越来越重了。而他腰间的梨纹玉牌,又将在这场乱世棋局中,扮演怎样的角色?他不得而知,只知道自己必须坚守下去,守好这一方土地,守好身边的人,守好心中的道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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