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联姻诱敌攻江陵 欲川驰援战荆襄【210夏】(2/2)
此时,北方的合肥战场,曹操刚刚击退孙权的进攻,收到江陵告急的文书,勃然大怒,将案上的酒樽狠狠摔在地上:“周瑜、刘备,竟敢欺我无人!”他当即下令,命蒋欲川率领三万精锐大军,星夜驰援樊城,与襄阳守将乐进汇合,形成犄角之势,夹击孙刘联军。
蒋欲川早已抵达襄樊,自去年说服张绣归降后,他便被曹操封为裨将军,镇守襄樊外围。这段时日,他一心练兵,整顿军纪,更暗中为曹植招揽了不少勇武之士——他深知,在曹操的众多子嗣中,曹植虽才华横溢,却缺乏军功支撑,唯有立下不世之功,才能在储位之争中占据上风。接到驰援江陵的军令后,他即刻点齐兵马,亲自挂帅,大军开拔时,尘土飞扬,旌旗蔽日,绵延数十里。
他身披玄甲,手持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刀,刀身虽有残缺,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这柄刀是他当年流落江湖时所得,伴随他历经生死,刀身的纹路早已刻入他的骨髓。大军抵达樊城时,乐进亲自出城迎接,两人商议后,决定兵分两路:乐进留守樊城,牵制联军侧翼;蒋欲川则率领主力,直扑江陵,解围城之困。
蒋欲川立于樊城城楼上,望着远处江陵城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他深知周瑜用兵谨慎,正面强攻难有胜算,且联军人数占优,硬拼只会徒增伤亡。指尖摩挲着断刀的纹路,心中突然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——那是与冥冥中两人的羁绊在隐隐呼应,仿佛这场战事中,有什么重要的人正在靠近。
“将军,联军势大,正面进攻恐难奏效,不如……”副将李通上前,欲言又止。
蒋欲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沉声道:“周瑜多谋,必已料到我军会驰援,定然在粮道上设下埋伏。但联军围城月余,粮草消耗巨大,粮道乃是其命脉,只要断其粮草,联军必乱。传我将令,挑选五千精锐骑兵,换上魏军的衣甲,趁着夜色偷袭联军粮道。”他顿了顿,叮嘱道:“李将军,你率骑兵前往,切记不可恋战,得手后即刻撤退,若遇埋伏,便放火扰乱敌军视线,自有大军接应。”
李通眼中一亮:“将军妙计!末将这就去准备!”
夜幕降临,月色朦胧,江面上的雾气渐渐升起,掩盖了行军的踪迹。李通率领五千骑兵,悄无声息地朝着联军粮道的方向疾驰而去。联军的粮道设在江陵以西的漳水河畔,由江东水师与蜀军共同把守——正如蒋欲川所料,周瑜早已预判魏军会偷袭粮道,特意调派副将周泰率领一千水师,在漳水河畔的芦苇荡中埋伏。
周泰曾随吕莫言出征交州,历经苍梧贼寇的伏击,作战经验丰富。此刻,他手持长枪,立于船头,目光如炬,盯着河面的动静。芦苇荡中,战船皆用黑布遮盖,士兵们屏住呼吸,只待魏军入网。
当李通的骑兵行至漳水河畔,正要渡河时,芦苇荡中突然鼓声大作,箭如雨下。密集的箭矢穿透夜色,射向魏军骑兵,战马受惊,嘶鸣不已,纷纷倒地,骑兵们猝不及防,死伤惨重。
“中计了!撤退!”李通大怒,挥舞大斧,劈开袭来的箭矢,高声喝道。
就在此时,周泰率领水师战船杀出,船桨划破水面,激起阵阵浪花。周泰纵身跃上岸边,长枪寒光闪闪,直取李通:“李将军,留下命来!”
李通挥斧迎战,斧枪相撞,火星四溅。周泰的枪法灵动迅捷,招招直指要害,这是他随吕莫言出征时所学的江东枪法,兼具灵动与刚猛;李通的大斧刚猛有力,却渐渐跟不上周泰的节奏。数十回合过后,李通力竭,被周泰一枪挑落马下,生擒活捉。
魏军骑兵群龙无首,溃不成军,纷纷四散奔逃。周泰下令收缴魏军的战马与兵器,押解着李通返回联军大营。
蒋欲川得知李通被俘,粮道偷袭失败的消息,勃然大怒,将断刀狠狠劈在城垛上,刀身嗡嗡作响,竟在石质城垛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。他深知,粮草未断,联军便无后顾之忧,江陵之围难解,若再拖延,等曹仁弃城,此次驰援便毫无意义。他当即下令,率领三万大军,倾巢而出,向江陵城外的联军发起猛攻。
周瑜早有准备,他令周泰率领水师从侧翼包抄,截断魏军的退路;关羽、张飞率领蜀军从正面迎击,硬撼魏军主力;自己则率领江东主力,从后方夹击,形成三面合围之势。
喊杀声震天动地,鲜血染红了漳水河畔的土地,暑气蒸腾下,血腥味愈发浓烈。蒋欲川手持断刀,身先士卒,冲入联军阵中,他的刀法悍猛凌厉,如猛虎下山,每一刀劈出,都带着破空之声,联军士兵纷纷避让,无人能挡其锋芒。他一路冲杀,目光扫过战场,突然瞥见北门方向那抹醒目的白袍——吕子戎正挥舞承影剑,斩杀魏军士兵,剑光如霜雪般耀眼,所到之处,魏军士兵纷纷倒地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蒋欲川心中猛地一颤,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:“此人是谁?为何看他这般眼熟?那柄剑……那身法……”他脑海中闪过模糊的光影,长坂坡的硝烟、滔滔江水,还有一道看不清面容的白袍身影,与眼前之人渐渐重合。
吕子戎也察觉到了蒋欲川的目光,望着那玄甲断刀的身影,心中同样泛起异样的悸动。那柄断刀、那悍猛的刀法,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,仿佛在哪里见过,又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。他甩了甩头,将杂念压下,承影剑再次出鞘,剑光流转间,斩杀了一名逼近的魏军将领,可那份羁绊感却愈发清晰,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,将他与那玄甲将领紧紧相连。
激战半日,魏军死伤惨重,尸横遍野,漳水河畔的河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蒋欲川见势不妙,知道再打下去必全军覆没,只得下令撤退。他亲自断后,断刀挥舞,斩杀数名追击的联军士兵,掩护残军拼死杀出重围,狼狈地退回樊城坚守。
江陵城内的曹仁,得知援军受挫,城外联军攻势更猛,知道江陵已无坚守之力。他望着城头飘扬的“曹”字大旗,长叹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,却还是下令:“弃城!连夜逃往襄阳!”
当夜,曹仁率领残军,打开北门,趁着夜色的掩护,一路向北逃窜。联军察觉时,魏军已远去,只留下一座空城。
次日清晨,周瑜、刘备率领联军,浩浩荡荡地进入江陵城。城头之上,孙刘两面大旗迎风飘扬,猎猎作响。江陵,这座荆襄重镇,终于易主。
此时的吕莫言,正率领落英舰行驶在返回柴桑的途中。江面暑气蒸腾,水雾弥漫,他站在甲板上,摩挲着贴身的梅花玉佩——这枚与大乔成对的玉佩,温润依旧,带着她掌心的温度。突然,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,仿佛远方有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,那股与蒋欲川、吕子戎之间的羁绊感,从未如此强烈过。他抬头望向北方天际,眉头微蹙:“江陵方向……似有大战?”他不知晓江陵之战的激战,也不知晓自己与蒋欲川、吕子戎已在同一场战事中遥遥相望,只隐约觉得,乱世的羁绊正在悄然收紧,他们三人的命运,终将在某一刻交汇。
柴桑江堤上,大乔每日都会来此眺望江面,手中紧攥着那枚仿制的梅花玉佩。她听闻江陵开战的消息,既担忧江东将士的安危,更牵挂远在归途的吕莫言。春风已歇,夏木成荫,江堤上她亲手栽下的三株梅树,已抽出新枝,她期盼着落英舰的身影早日出现,兑现那句“共赏梅花”的约定。
樊城城头,蒋欲川望着江陵方向,握紧了手中的断刀。他望着滔滔江水,心中那份莫名的悸动久久不散,脑海中反复浮现那白袍小将的身影。他不知道,自己与那白袍小将、与远在归途的银甲将领之间,有着怎样的羁绊,只知道这场乱世的棋局,因他们三人的出现,变得愈发扑朔迷离。
江陵城内,吕子戎立于蜀军阵营,望着江东水师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他总觉得,这场战役中,那股莫名的羁绊感并非错觉,或许在不久的将来,他会与那玄甲断刀的魏将、与那位尚未谋面的江东将领,迎来真正的相遇。
而江陵城的归属,也为日后孙刘联盟的破裂,埋下了一枚致命的种子。此时的联盟,虽因共同的胜利暂时稳固,可周瑜心中的制衡之策、刘备眼中的益州之路、孙权暗藏的提防之心,早已在这荆襄大地上,交织成一张复杂的网。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