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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长坂救主 子戎赴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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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年的光阴,足以改变很多事情。曹操不再是那个仓皇逃遁的败将,而是成了权倾朝野的丞相;他也不再是那个懵懂的穿越者,而是成了刘备麾下的偏将,手中握着的,是守护百姓的执念。

可他知道,曹操此人,虽奸猾狠戾,却也惜才重义。当年典韦火烧常山之事,曹操虽未苛责典韦,却也暗中叹息许久,对赵雄的愧疚,对他的旧情,都是实实在在的。

此刻,刘备的大军溃不成军,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,眼看就要被曹军合围。吕子戎别无选择,只能赌一把——赌曹操念及旧情,赌曹操还存着一丝怜悯之心。

他策马来到高坡之下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铿锵,字字千钧,穿透了喧嚣的杀声:“末将吕子戎,乃刘备麾下偏将。今我主携民渡江,不忍弃之。望丞相暂缓三日追击,待百姓安顿妥当,我主愿与丞相对决!若丞相不允,末将愿以死谢罪!”

说罢,吕子戎拔剑出鞘,承影剑的寒光,直指自己的咽喉。剑锋冰冷,贴着皮肤,激起一阵战栗。

“慢!”曹操喝止了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他认出了吕子戎。那个十七年前,带着青釭剑来投奔他的年轻人,那个因吕伯奢之事,愤然离去的义士。他还记得,吕子戎转赠青釭剑时的沉重;还记得,两人在军帐中纵论天下时,吕子戎的才华。十七年未见,他的眉眼间,多了几分风霜,却依旧带着当年的那份忠义。

“你倒是个忠义之士。”曹操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,“十七年未见,你倒是一点没变。”

吕子戎抬起头,望着曹操,眼中没有畏惧,只有坚定:“丞相,百姓无辜。数十万生民,不该沦为乱世的牺牲品。还望丞相,暂缓三日。”

曹操沉默了许久。他望着吕子戎手中的承影剑,望着他眼中的决绝,又望了望远处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——他们扶老携幼,哭声震野,实在是惨不忍睹。

他又想起了当年典韦火烧常山的悔恨,想起了赵雄葬身火海的悲凉,想起了这些年东征西讨,手上沾染的鲜血。乱世之中,忠义二字,何其难得。

终于,曹操缓缓开口:“好。本丞相就给你三日时间。三日之后,若刘备不战而降,本丞相便饶他百姓性命。”

吕子戎大喜过望,连忙叩首:“多谢丞相!”

他站起身,翻身上马,却没有朝着刘备的方向离去。

他望着远处滚滚东流的江水,又望了望高坡上的曹操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。他与曹操有旧识,今日这番举动,必然会引来刘备阵营的猜忌。乱世之中,忠义难两全,他既已为百姓求得三日生机,便不必再回去拖累刘备。

更何况,他知道,刘备的前路,需要的是毫无顾虑的前行,而不是一个背着“通敌”嫌疑的将领。

吕子戎勒转马头,朝着江边疾驰而去。

玄甲在残阳下闪着光,承影剑的剑穗随风飘动。他的身影,在曹军和刘备军的注视下,越来越近江边。

曹操立于高坡之上,看着他的方向,眉头紧锁:“他要去哪里?”

许褚也一脸疑惑:“主公,他不去寻刘备,反倒往江边去了?”

话音未落,众人便看到,那道玄色的身影,策马跃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中。

江水翻涌,浊浪滔天,瞬间便吞没了他的身影,只留下一串涟漪,渐渐消散在暮色里。

曹操的瞳孔骤然收缩,手中的马鞭猛地掉落在地。他望着滔滔江水,久久不语,心中竟泛起一丝怅然。这个他曾经惜才的年轻人,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样一条决绝的路。

江水翻涌,瞬间吞没了吕子戎的身影,只留下一串涟漪,渐渐消散在暮色里。

曹操立于高坡之上,看着滔滔江水,久久不语,手中的马鞭猛地掉落在地。身旁的许褚欲言又止,终究是没敢出声。

而刘备的阵营里,探马将消息传回时,全军将士无不扼腕叹息。刘备望着江水的方向,泪水夺眶而出,哽咽道:“子戎为救百姓,不惜以身犯险,又以死明志,真乃忠义之士!”

诸葛亮羽扇轻摇,目光望着江面漂走的一片玄甲碎片,碎片上还留着承影剑划过的流云纹路。他俯身捡起碎片,指尖摩挲着冰冷的铁甲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他轻声道:“主公,吕将军身手不凡,承影剑乃陨铁所铸,锋利无匹,江水湍急,未必就无生还可能。”

赵云握着腰间的青釭剑,剑身寒光凛冽,这柄剑是他兄长赵雄的遗物,由吕子戎转赠曹操,如今又回到他手中。剑身上的七星纹饰,在暮色里闪着微光,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未尽的缘分。他想起吕子戎的忠义,想起典韦火烧常山的过往,想起兄长葬身火海的悲凉,心中满是怅然:“子戎兄若能生还,他日定当与他再饮一杯。”

张飞也收起了往日的莽撞,沉声叹道:“吕将军是条汉子!俺老张佩服!”

三日之内,曹军果然按兵不动。一来,是为了稳固刚收服的荆襄水师,令蔡瑁、张允加紧操练,熟悉水战;二来,是为了兑现对吕子戎的承诺,还他一个守护百姓的心愿;三来,是念着当年典韦火烧常山的愧疚,念着与吕子戎的那份旧情,不忍再追击。

刘备趁机带着百姓,朝着夏口方向疾驰而去。长坂坡的烽烟渐渐平息,吕子戎的生死,成了一个未解的谜。有人说他葬身江底,尸骨无存;有人说他被渔民救起,归隐山林;也有人说他投奔了曹操,得了高官厚禄。

这个谜团,要等到刘备收荆南四郡时,才会慢慢揭开。

消息顺着长江东传,传到江东濡须口水寨时,吕莫言正随周瑜操练水师。

他握着落英枪的手猛地一紧,指节泛白,枪穗上的云雀平安符,在江风中轻轻晃动。他望着北方的天际,望着长坂坡的方向,眼中满是复杂。他想起三人穿越而来时的茫然无措,想起梨园结义时的“苟富贵,勿相忘”,想起吕子戎转赠青釭剑时的郑重,想起蒋欲川消失前的最后一抹笑容。

三个穿越而来的人,如今,一个生死未卜,一个杳无音信,只剩下他,守着江东的江水,守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大战。

而在离长坂坡不远的一处荒村,蒋欲川正坐在残破的土墙下,擦拭着手中的铁刀。

他听到了村民们的交谈,听到了“吕子戎”这个名字。

这个名字,像是一道惊雷,炸在他混沌的脑海里。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涌了上来——梨花树下的盟誓,刻着名字的梨木小牌,还有两个年轻的身影,对着江水举杯,说着“乱世之中,我们仨要活下去”。

这些画面来得快,去得也快,只留下一阵尖锐的头痛。

蒋欲川捂着脑袋,蹲下身,痛苦地低吼出声。掌心的梨木小牌被攥得发烫,牌面上的纹路,与记忆里枪穗的梅花印,渐渐重合。

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,只觉得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疼得厉害。

风,卷着长坂坡的血腥味,卷着江水的气息,卷着乱世的烽烟,吹过千里的距离。

长坂坡的烽火,尚未熄灭。

夏口的方向,隐隐传来了号角声。
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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