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4章 光暗同炉道自生（2/2）

“清鸢，”陈默的声音，温和而坚定，“我没事。”

苏清鸢看着他眼中的清明与释然，悬着的心，终于落了下来。她用力回握住陈默的手，嘴角扬起一抹苍白却明媚的笑容：“我就知道，你不会被蛊惑的。”

陈默转头，看向混沌深渊上空的素衣男子，目光锐利如剑。他举起手中的黑白长剑，剑尖直指素衣男子，声音响彻寰宇，震得虚空都在微微颤抖：

“你说我是棋子？”

“你说归元之道，是一场骗局？”

“今日，我便让你看看，什么是真正的归元之道！”

话音落，陈默的身形，如同一道闪电般，朝着素衣男子冲去。黑白长剑之上，光芒暴涨，鸿蒙与灭世之力交织，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，朝着素衣男子狠狠劈去。

素衣男子脸色大变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这道剑光之中，蕴含着足以毁灭他的力量。他不敢大意，连忙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，掌心的黑白光芒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盾牌，挡在身前。

“轰——”

剑光与盾牌轰然相撞，一股恐怖的冲击波，以两人为中心，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漩涡之中的影魔，被这股冲击波波及，瞬间化作飞灰。三界修士们，纷纷运转灵力护体，却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。

混沌深渊之中的那道悲悯轮廓，看着冲来的陈默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。它缓缓抬起手，掌心之中，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，朝着陈默的方向，轻轻一推。

就在这时，漩涡的最深处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。一道比寂灭兽更加恐怖的气息，缓缓升起。那道气息，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欲望，比灭世之力，更加狂暴，比鸿蒙之力，更加古老。

陈默的剑光，在即将劈中素衣男子盾牌的瞬间，猛地一顿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道新出现的气息，竟与自己手中的黑白长剑，有着一丝诡异的联系。

素衣男子察觉到这股气息，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：“哈哈哈！太好了！它终于醒了！陈默，你以为你融合了鸿蒙与灭世之力，就能赢我吗？你错了！真正的灭世之主，才刚刚苏醒！”

陈默的眉头，紧紧皱起。他转头看向漩涡的最深处，只见那里的虚空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塌陷。塌陷的中心，一道巨大的黑影，缓缓浮现。那道黑影，没有固定的形态，像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，黑雾之中，隐隐有无数双眼睛，正在缓缓睁开。

那些眼睛，空洞而冰冷，俯瞰着三界众生，带着一种漠然的贪婪。

苏清鸢的脸色，再次变得惨白。她紧紧握着陈默的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：“陈默，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巨大的黑影，握着黑白长剑的手，愈发用力，指节因为用力，而泛起淡淡的青白。

他知道，这道黑影，才是真正的浩劫。

比灭世黑莲，比素衣男子，比所有的影魔加起来，都要恐怖的浩劫。

而那道黑影，似乎也察觉到了陈默的注视。它缓缓转动，黑雾之中，一双最大的眼睛，猛地睁开，目光落在了陈默的身上，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。

紧接着，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，从黑雾之中传了出来，响彻整个三界：

“好久不见啊，归元者。”

“终于……有人能将我唤醒了。”

黑雾缓缓蠕动，朝着陈默的方向，缓缓飘来。所过之处，虚空寸寸崩碎，连光线，都被吞噬得一干二净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转头看向身后的三界修士，看向身旁的苏清鸢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握紧手中的黑白长剑，周身的光芒，再次暴涨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丝毫退缩。

因为他的身后，是他要守护的一切。

他抬头，看向那道缓缓飘来的黑雾，声音坚定，响彻寰宇：

“想毁三界，先过我陈默这一关！”

而就在这时，混沌深渊之中的那道悲悯轮廓，突然化作一道白光，没入了陈默手中的黑白长剑之中。长剑之上，瞬间亮起一道耀眼的光芒，光芒之中，隐隐传来一声温和的叹息。

素衣男子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的狂喜，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：“不……不可能！你怎么敢？！你怎么敢背叛我？！”

黑雾之中的那双眼睛，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，微微一凝。

陈默握着手中的长剑，感受着剑身之中传来的温暖力量，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

而他的道，也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