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 犁沟图纸藏在鸡食槽底下(1/2)
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加粗的红字,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把刚干透的衬衫又打湿了。
社保中心要回收饭票衬纸的通知还没读完,镇水利站的新弹窗就霸道地盖了上来。
违规构筑物拆除预警。
通知里那张卫星图红得像血,直接圈定了乱葬岗那片区域。
要求所有申请保留的纪念桩,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提交精确到毫米级的GPS坐标备案。
手绘图纸一律作废,电子审核不通过,直接视为违章建筑。
更要命的是副科长在群里紧跟的那句话:即日起启用无人机复测,误差超0.5米即拆除。
0.5米。
那个年代的乱葬岗根本没有规矩,全是乱埋的。
昨天农机手老李凭着记忆犁出来的沟,虽然把“霜”号点都圈进去了,但他给我的那张图是用铅笔画在烟盒纸背面的,这玩意儿怎么过电子审核?
我手忙脚乱地去翻包,却摸了个空。那张烟盒纸不见了。
在鸡舍。
顾昭亭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。
他没看我,转身就往后院走,手里提着半桶拌了碎玉米的鸡食。
我跟进去时,一股发酵的酸臭味冲得我屏住了呼吸。
几十只芦花鸡正围着长条形的木头食槽啄得起劲。
顾昭亭弯下腰,伸手扣住食槽边缘,那满是鸡屎和泥浆的木槽被他单手掀起一角。
一张皱巴巴、泛着油渍的纸片,赫然贴在食槽底部的阴湿处。
是老李昨天画的那张犁沟图。
农机手老李昨夜来喂鸡,顺手把图纸垫在这儿了。
顾昭亭把纸揭下来,上面沾满了陈年的鸡粪和新鲜的湿泥。
我刚想说这脏成这样怎么扫描,视线却突然凝固在纸张背面。
因为受潮,纸背沾上了一层厚厚的鸡爪泥印。
那些泥印密密麻麻,乍看杂乱无章,但如果把纸对着光——那些最密集的泥点子,竟然和老李画在正面的三十个“霜”号点位置完全重合。
巧合?不对。
小满正蹲在墙角,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把黄褐色的谷壳,撒在地上。
那些鸡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抢食。
那是霜降草的种子壳。
我脑子里的那根弦猛地绷紧了。
小满这两天一直在喂鸡,她为了记住那些坟头的位置,每次都把谷壳撒在埋了人的土包上做记号。
鸡啄食谷壳,自然也会在那附近排泄。
这一瞬间,我脑海里关于社区GIS系统培训的记忆碎片迅速重组。
民用GPS在植被茂密区误差常达2-3米,但若结合地面参照物校准,可以将精度锁定在0.3米以内。
而鸡粪里的磷钾含量极高,是强力催化剂。
我冲出鸡舍,趴在后院的矮墙上往乱葬岗的方向看。
那片刚翻过的黑土上,三十几个点位的霜降草,长势比周围的野草都要凶猛,叶片呈现出一种近乎黑绿的色泽。
植物蒸腾作用。
在那一刻,我看到了解题的钥匙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