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2章 灶灰里埋着三十年的印泥(1/2)
手机的震动像一把钻头,钻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
那是一个陌生号码,本地号段。
我走到灶台角落,背对着顾昭亭和小满,才按下接听键。
听筒里一片死寂,只有极其轻微的、像是信号不良的电流声。
“喂,你好。”
正当我以为是恶作剧,准备挂断时,一个被电子音处理过的、毫无起伏的男声响了起来。
“林晚照?”
“是我,您是?”
“县档案馆,资料核验。你的权限,刚刚被提升了。”
对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依旧用那种平直的语调说。
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,电话那头的人接着说道:“请于明天上午九点前,补充提交《帮扶对象确认书》原始纸张的纤维检测样本。地址会发到你手机上。”
通话被干脆地切断。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纤维检测。
那张纸虽然用米汤做旧,但木质素的降解曲线骗不了实验室的仪器。
只要一比对,就会发现它的“年龄”只有几天,而不是三十年。
伪造公文的罪名,这次是实打实地扣下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顾昭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过身,脸色大概难看得吓人。
他只看了一眼,就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档案馆?”
我点了点头,声音发干:“要纤维样本。”
完了。这两个字像块冰堵在我的喉咙里。
顾昭亭却没看我,他的视线落在了冰冷的灶台上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,在早已没了温度的灶膛里拨开厚厚一层冷灰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寻找什么埋藏多年的东西。
终于,他的手指从最底层的黑灰里,扒拉出几块炭一样焦黑的饭团残渣。
“姥爷当年盖章前,”他捏起一小块,在指尖碾开,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散开,“总把印泥混进灶灰揉成团,说是‘火气压得住鬼气’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社区档案室那个快退休的老师傅闲聊时提过,八十年代本地公章多用桐油调制的印泥,遇高温会析出微量的松香结晶。
灶灰里的饭团,不就是用淘米水和灶灰捏成的吗?
如果当年真混入了印泥……
我的目光猛地投向屋梁。
小满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踩上灶台边的小板凳,踮起脚,从房梁一个蒙尘的挂钩上,吃力地取下一只陶罐。
罐子不大,表面落满了灰,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
“姥姥存‘节气灰’的罐子。”小满把罐子抱在怀里,小声说,“每年霜降都要添新灰,从来没洗过。”
顾昭亭接过陶罐,拔掉木塞,一股混杂着陈年烟火气和草木涩味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。
他没把灰倒出来,而是直接用那把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,贴着陶罐内壁,小心地刮下一层灰白色的结块。
他将结块放在一只干净的瓷碗里,没加自来水,而是拧开自己的军用水壶,倒了少量蒸馏水进去,用匕首尖慢慢搅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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