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2章 粥凉前的三十道签名（2/2）

几位阿婆默默地从厨房里端出新煮好的粥，热气腾腾。

这一次，碗底不再是光滑的瓷面。

每一碗粥底下，都压着一枚被锉刀磨平了编号的、暗淡的黄铜脚环。

我端起最后一碗粥，拿起那枚冰凉的黄铜公章，凑到唇边，对着印面呵了一口滚烫的热气。

然后，在那最后一份、也是第三十份委托书上，重重地盖了下去。

霜花的纹路像拥有生命的藤蔓，从纸张的中心猛地炸开，瞬间爬满了整张桌布。

那三十道刚刚签下的名字，被这光芒串联，成了一个闭合的圆环。

桌上，三十个彻底亮起的光点，也不再是散乱的星空，而是汇聚成了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形状。

北斗七星。姥爷还在世时，手把手教我夜里辨认方向用的星图。

“姐姐！你看！”小满的尖叫声划破了这短暂的宁静，“那个纸上的码在动！”

我猛地回头，冲到院门口那张孤零零的方桌旁。

快递员留下的那张签收存根联，背面被粥的热气一熏，那个原本肉眼不可见的条形码，此刻正像一堆受惊的黑色蚂蚁，飞快地蠕动、重组。

几秒钟后，那些黑色的线条停了下来，变成了一行细小的字。

静夜思西侧墙第三砖。

顾昭亭的脸色瞬间变了，那张刚刚因为仪式完成而略显放松的脸，重新绷得像一块铁。

他快步越过我，一言不发地走向西厢房那扇紧闭的门。

我下意识地抱紧怀里那枚发烫的公章，紧紧跟了上去。

第三扇门前，他停下脚步，手掌贴在那堵斑驳的青砖墙上，像是在感知什么。

“小时候，我把部队发的军用匕首藏在这堵墙后面。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我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向上移动。

就在他说的第三块砖的位置，墙缝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。

不是匕首。

那是一角泛黄的、折叠起来的纸张，边缘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毛糙。

借着从院里透进来的微光，我勉强能看清上面打印的几个铅字——《出生医学证明》。

婴儿姓名那一栏，赫然是两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字：顾昭亭。

而它

那个名字，我曾在周秉坤的储物柜里，模型社最高头目的档案上，见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