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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6章 公章盖在心跳上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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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不及细品粥里的暖意,顾昭亭已经扔下碗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
他的手很干,力道不容置疑,拽着我直奔西侧那间堆杂物的附房。

母亲和姥爷没有动,只是站在原地,像两尊沉默的雕像,目送我们消失在门后。

附房里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。

顾昭亭没开灯,反手锁上门,径直走到墙角,掀开一块盖着腌菜缸的旧木板。

木板下不是地窖,是一个更深、更狭窄的入口。

冷风从地底涌出,带着泥土的腥气。

“跟紧。”他的声音在地道里显得异常沉闷。

我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去。

底下空间不大,只有一盏昏暗的电石灯亮着,照出角落里一台蒙着油布的老式油印机。

机身上还残留着油墨和铁锈混合的特殊气味,我认得,姥爷当年就是用这个印合作社的票据。

他扯下油布,从机器旁拿起一叠纸。

那是一叠空白的证明,纸张边缘已经泛黄,但右下角盖着一个崭新的红色印章:“静夜思社区临时托管中心”。

“公章编码我已经同步到民政局的内部系统。”他言简意赅,像在下达命令,“但系统有最后一层防火墙,需要你的生物特征才能激活。”

我的心脏在肋骨后猛烈地跳动。

我看着他,又看看手里的帆布包,那枚冰冷的公章正隔着布料贴着我的皮肤。

我没有犹豫,掏出公章,然后将食指送到嘴边,用力一咬。

铁锈味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。

我将指尖重重按在其中一张证明的印章编码区。

血珠迅速渗入纸张的纤维,像一滴落入雪地的墨。

诡异的事情发生了,整张纸的表面,以我的指印为中心,浮现出一层极其细密的、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霜花水印。

这水印,和我大脑里储存的所有官方文件防伪标识都对不上。

它是我的。

就在我发愣的瞬间,顾昭亭忽然伸手,解开了他黑色作战背心的拉链。

灯光下,他心口的位置,有一道狰狞的陈年疤痕。

那不是刀伤或枪伤,疤痕的边缘起伏卷曲,构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。

那个形状,和我手里这枚公章的边缘,分毫不差。

“七岁那年,你贴在我家门缝上的糖纸,”他的声音第一次透出一丝罕见的沙哑,像被砂纸磨过,“后来,被我缝进了防弹衣的衬里。”

大脑嗡的一声,像有根弦被猛地拨响。

七岁,暴雨,泥水,他背着我,还有那张被我当成门神的、画着霜花的糖纸。

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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